| 學達書庫 > 衣沅 > 蜜桃親親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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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一攤,清楚明白自己無能為力。「你在臺灣混那麼久,認識的人應該比我還多才對。」 誰都知道,程海韻仗父親有錢有勢,當了幾年半紅不黑的青春偶像,最後把人家唱片公司給唱倒了。 既然唱歌沒得混,她又拿著大把鈔票到國外弄了個珠寶鑒定師的資格,之後一直舉著珠寶設計師的名號四處招搖撞騙。 「哇!你說這話好諷刺!」程海韻不高興推掉椅子。「沒關係,你擺明看不起我——哼,諒你不敢看不起我爸!」 最後把老爸給抬出來,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她,不知道「有人」根本不吃這套。 「大小姐,你那一套對我沒用的。論身家,我們姓翟的和姓程的相比,你認為誰贏?」 翟昊翰不卑不亢地露齒微笑。「你吵夠了,可以走了嗎?」 「……不管!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她任性如三歲小女孩甩肩跺腳,翟昊翰看到簡直快受不了! 「『膠袋』廚房裡很多,要多少有多少,請自便。」 「你!太過分了!」程海韻氣得想殺人! 就算親生老爸也不敢用這種態度對她,翟昊翰當真惹毛了她大小姐,她恨得咬牙切齒。「等著看吧!敢在我面前囂張,絕對不會有好處的。」 「隨便你。」 翟昊翰連眼睛都不抬,任由她頂著一頭衝冠怒發,砰砰往門外沖出去。 他看著張牙舞爪的女人背影,突然覺得大大不解,為何大把男人願意任她予敢予求呢? 那簡直是世間最恐怖的酷刑嘛! 他趕忙通知總機,往後可千萬別讓這女夜叉隨意進入。對於女人,特別是恐怖的女人,還是離得愈遠愈好——他在心底告訴訴自己。 翟昊翰條件優越,戀愛的經驗也足夠寫成一本厚厚的傳記書,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個有耐心男人,對哄女孩子這件事雖不算徹底外行,也絕無興趣鑽研。 打從青春期以來,一向都是女孩子主動投靠,是她們來投他所好,凡是他想要的,光用他那蠱惑的眼神便足以——一手到擒來,無一疏漏。 就因為得來太容易,他不認為該用心在感情。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他也不認為自己需要愛情。除開填補空虛及滿足生理欲求,他不知那些淚腺發達,又愛碎碎念的雌性生物有啥用處? 多年來,翟昊翰選擇女人的首要原則便是:上床做愛可以,談戀愛則不必。 他是性好自由的旅人,廣大天地間充斥太多吸引他投入的人事物,才不願意在窄礙的兒女私情上浪費寶貴的生命。 這一輩子,除非出現了讓他心甘情願奉獻感情的女人,否則要他為結婚而去結婚,不如先閹了他再說! 曼波麗致酒店 氣派華貴的宴客大堂,熙來攘往的名流淑媛,個個衣著光鮮,裝扮耀眼非凡。 「品鑒會」三個大字以近人高的晶瑩冰雕呈現,嫋嫋清煙與燈光輝映,氣勢十足磅礴懾人…… 畢竟從事的是與品味相關的行業,來出席這場年度盛會的精英都是業界翹楚,眾賓客無論男女,舉手投足皆展現與常人不同的獨特風格。 尹芯早早就到了會場,一個人默默觀察人群來往,意興闌珊的她並沒有刻意的裝扮,連臉上彩妝都是將就著在車上畫的。 她甚至打定了主意,只要露個臉,對主辦人交代得過去就好。待正式的晚宴開始,尋個空隙就可以溜了—— 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尹芯實在不願意在這種場合碰到「他」。 唉……尹芯不可遏止地長籲短歎,後悔自己不該來這裡承受酷刑。 若非劉奇謙一再力邀,或者說是他半請半強迫押著她來,尹芯早把邀請卡讓給好友,根本沒打算出席的。 倒不是她沒見識過大場面,而是某個特殊原因令她如坐針氈,渾身的不自在,一股擋不住的害怕恐慌不斷伸長拓展,仿如殺人的藤蔓緊緊束縛咽喉,幾乎不能呼吸…… 盯著賓客穿梭的入口,緊張地一次次自問:他,真的會來嗎? 尹芯只能胡亂設想任何可能的結果——倘若真的撞上,以晚宴裡的昏暗燈光,應該也認不出來吧?或者,不管他怎麼說,乾脆來個打死不承認呢? 抱著忐忑不安的心臟,她四處張望,謹慎尋找那個熟悉也陌生的蹤影,不停地在心中喃喃默念:神明保佑!千萬、千萬不要碰上他啊! 「芯!原來躲在這兒?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黎紜冷不防從背後一拍,差點兒又把她嚇掉了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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