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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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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晶搖下車窗,同樣還以親切的笑臉,算是看在他也是翟家人的分上。「翟先生,我好像欠你一個道歉?」 「有嗎?」他瀟灑地揚眉,眼瞳綻放光芒,仿佛夜空中燦爛的明星。 「那天,我把你誤認為救生員——是不是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哦?會嗎?你怎麼會這麼想?」 翟昊晟好整以暇,打量這個渾身是刺的女孩子,在白皙勻淨的小臉蛋上,竟是堅毅剛強的神情,不經意浮現的幾抹憂慮,顯示她似乎承擔很重的心事…… 「我——唉,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岑晶咬咬唇,很是為難地垂下頭,從來她最不會的一件事就是道歉。 何況,她的道歉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想探知錢碧嘉與他之間的關係。 「沒關係,不急著回家的話,我請你喝杯飲料。聽點音樂,放輕鬆點自然就知道怎麼說了……你覺得如何?」 「嗯,好吧!」她爽快答應。 喝就喝,就不信他身為翟家的一分子,敢對一介弱女子做出什麼不軌的事情? 於是,他們雙雙駕車來到一家通宵營業的PUB,點好微帶酒精的飲料,在柔美的燈光、音樂聲中,岑晶靜靜看著他的出眾俊臉—— 「怎麼了?我的臉上有長什麼怪東西嗎?幹嗎直盯著我瞧?」他舉起酒杯,臉上眼角盡是帶笑的瀟酒。「來,敬你。」 結果,完全不動聲色地,岑晶冷不防開門見山。「你跟錢碧嘉是什麼關係?」 「咳咳咳!」他被這天外飛來的突兀問題,嗆得滿臉通紅。「你?你——」 「怎麼?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你的反應好激烈?!」岑晶乘勝追擊。「剛才你們是不是談了什麼?為什麼她哭得那麼慘?錢碧嘉從來不在人前掉眼淚的……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你一向這樣直呼繼母名諱嗎?」肅正臉色的他,以質問的語氣。「你不是都叫她阿姨?」 「呵,沒想到你對我家裡的事情似乎挺瞭解的。叫阿姨是尊敬,她才比我大兩歲。」岑晶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卻反被他瞧得不自在。「喂喂,你……你看人,都那麼直接嗎?不太禮貌吧?」 「不,不是每個人。」翟昊晟眯起眼,眼光焦距定在她紅潤性感的嘴唇。 「通常只有美麗的女人才值得我目不轉睛,正巧你就是說句良心話,你真的很美,美得很特別,很有個性……」 「噢,你想顧左右而言他?」岑晶拿起酒杯喝了兩大口,再次追問:「是我在問你問題,麻煩專心回答好嗎?你到底對錢碧嘉做了什麼?為什麼她那麼傷心?」 「岑小姐,你想像力太豐富了。」 翟昊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鷹眸投在杯中自己的映影,平緩道: 「我跟她只在幾個公開場合見過面,勉強算是點頭之交而已。恰好我今天碰到她,問到關於公司的事情,可能她長期壓力沒紆解,才一時失控流下眼淚。」 「她跟你說威迅的事?!」岑晶半信半疑,沒道理她會跟一個不熟的外人,聊到這麼私人的事情。「威迅的什麼事?」 「是我隨口問起——」翟昊晟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因為最近有些傳聞——唉,早知道她會這樣,我也不會問了。」 「真的?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她微偏秀顏,皺著鼻頭、嘟起小嘴的模樣煞是可愛。 「呵呵……聽你的口氣,醋意十足地,好像在質問你的男朋友似。」欣賞她的嬌嗔甜美樣態,翟昊晟展露難得朗朗笑容。「是,都是真的。」 岑晶仍然不很盡信,索性把話挑明瞭。「我可告訴你,她是我父親的妻子。」 「那又如何?你父親已經過世了。」 「對!就是他已經走了,我更不能讓人家在他身後說閒話!」 岑晶替父親忿忿不平。「當初我爸爸娶她,多少人在背地裡取笑,說這女人存心拐遺產給自己做嫁妝的。」 「然後呢?就算她是,你身為晚輩能做什麼?」 「哼,只要我活著,就不准她丟我們岑家的臉,不准她帶著我爸的心血去養漢子,更不能讓我爸死後還成眾人笑柄。我警告你,別惹她,聽見沒有?」 她激動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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