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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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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個陰險的女人傷到你的心。但是你也不曾孤獨啊,至少,還有我這個老朋友陪著——你想去哪兒散散心,我都奉陪。」 「不必。」他顫抖地拿起另一隻酒瓶,閉著眼猛灌,丟出冷酷的拒絕。「現在開始,我誰也不要!除了酒之外,什麼都不能安慰我……」 「唉……你?你很糟糕耶!」柳芝芸簡直沒轍,再大的耐性也磨盡了。「明明是她對不起你,你何苦作賤自己呢?橫豎人也讓你打成腦震盪了,這仇算是報了一半,麻煩你快點振作起來好不好?」 「什麼?你再說一遍!」 翟昊類閑言霍然起身,掐住她的脖子,驚訝地問:「你說誰腦震盪?」 「……唉呦,你先別激動,放開我好不好?」柳芝芸漲紅著臉推開了他,啞聲道:「咳咳!差點兒被你掐死,你是酒精燒壞了腦袋是不是?還問我?」 她不解地看著翟昊類因醉酒而渙散的深瞳。「是你把她打傷的,忘了嗎?」 「她?是她……被我打成腦震盪……天啊,怎麼會……」 翟昊類才憶起盛怒的自己,出手是那麼重,他根本沒考慮以一個壯年男子的力道,打死人都可能啊! 「現在呢?她人在哪裡?」他痛苦地、艱難地問。 複雜擰絞痛的心,多添酸楚幾許…… 仍然不舍啊!重重的那一耳光甩在她臉上,刺痛卻在他心裡。 再多、再深的怨恨,全來源於一發不可收拾的濃烈愛意。 翟昊類只得向真實的內心坦誠:自己依然不可自拔地深愛她,不管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他割不絕身體裡四散蔓延的愛情。 「管她在哪裡?反正,像那種不要臉的女人,就算一掌劈死她,也是死不足惜啊!你一定懊惱沒有一掌劈死她吧?」柳芝芸拼命地煽風點火。 「夠了!閉上你的嘴!」他火大地一掌打在牆壁,哀絕的眼光射向她。「我只問她到底怎麼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其實,她沒什麼啦……輕微的腦震盪而已,不太礙事。」 「在我們醫院嗎?」他陰鷙森冷問道:「你怎麼知道她沒事?」 「好像是吧,我沒特別注意。她的事,我全是聽人家說的。」柳芝芸沒好氣的回答。 翟昊類沉默半晌,雙手不住揉按疲憊的臉龐,又耙梳已然凌亂的頭髮,那緩慢而沉重的喟息,仿佛永遠歎不完似,綿綿長長…… 柳芝芸從他痛苦的表情看出他內心的掙扎交戰,於心不忍拿起電話撥號。 「曾晴,你查查看那個於蘋還有沒有留在醫院?她應該沒事吧?喔,還要觀察……不是,你別動她——」 簡短向曾晴交代幾句,柳芝芸十分不耐地拍拍他的肩頭。 「雖然,我內心是有千百個不願意,可是,我沒辦法像你那樣……去吧,如果還擔心,就去看看她,別再硬撐了。」 「我……我……」 他起身又坐下,雙拳握得死緊,似乎沒辦法說服自己。 「哎,那你就繼續天人交戰吧!」柳芝芸大膽抱住他。「最好結果是你對她永遠死了這條心,我就有希望了……」 翟昊類甩脫她的擁抱,起身穿起外套,對著她狠絕道: 「我看,你還是死心吧!」 語畢,他邁開步伐出門,殘存的酒意讓仇恨先行沉澱,此時腦中只保有一個意願,想見她—— 即便只是一眼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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