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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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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樣……我……」 仿佛被刮了熱辣辣的兩巴掌,於蘋雙頸倏然燒紅,喉間浸淹委屈的淚泉,她紅著眼眶,哽咽語塞…… 「唧,哭啊?」林主任不屑地瞪她,威力不減地繼續刻薄諷刺道:「嘖嘖,少在我面前演戲。我林某人什麼場面沒見過?誰不知道,你們這種低下階層的女人最『假仙』啦,是我們院長宅心仁厚,才會被你這種乘機揩油敲詐的窮酸鬼給騙了!呸!」 「林主任——」于蘋羞愧恥辱地啞口無言,只想找個地方遁逃消失。 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的主管竟然已知悉她的來歷,於蘋慌亂了手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好了!」林主任不悅地揮揮手,語意威嚇道:「不要再『我』了,既然你有膽跟院長討價還價,也還有這個臉來這邊『討飯』,那我們大家就看著辦吧!」 「我不是來討飯!」於蘋忍不住了,低著嗓子反駁。「翟院長心甘情願讓我來工作,請你尊重。」「嗤……」林主任不以為然嗤之以鼻。「你啊,不必把院長搬出來當擋箭牌。他日理萬機忙得要死,誰理你啊?在我這兒工作,最好認分點!聽清楚沒有?」 「……知道。」吐出幽幽長長一口氣,於蘋以極細微的聲音回覆。 「去!看到那張會議桌嗎?」林主任努努嘴,枯瘦長手一指。 「桌上是下午兩點的醫學會議要用的統計資料,很趕喔——你負責把它整理出來,不准延誤。」 「兩點?資料看起來不少耶!」於蘋一看桌上堆得滿滿的幾大紙箱,嚇得張大口。「恐怕……沒辦法在四個小時之內完成吧?」 「咦?你的意思是怎樣?」林主任傲慢地揚起臉,從鼻孔裡哼出聲氣。「做不到,我就呈報人事室,直接說你能力不足,不適任檔案室,應予以開除。怎麼樣?你到底做不做?」 「你……你這是擺明為難我?」於蘋氣憤且痛苦地質問。 「對,我就是。怪你自作孽,怨不得別人!」林主任雙手插腰,直言不諱。 「告訴你,敢跟我們翟院長過不去的人,也就是跟我們祥類的每一個員工過不去!懂嗎?現在就算你換到任何部門,你所該受的待遇只會比這裡更慘,不會更好——說白點,你已經是整個醫院的公敵,你想過好日子?哎,難 ……」 「公敵?為什麼?我跟你應該沒有仇恨吧?」 於蘋倒抽了口冷氣,感覺自己似乎墜落一座滿藏猛獸荊棘的叢林。 從林主任話語間,那極盡擁戴和保護翟昊顃的語氣揣度,這個年近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八成也如同年輕護士及其他女性醫療人員一般,深深迷戀著睿智有為的翟昊顃。 「哼,早在你跟一群村夫愚婦到醫院門口撒冥紙抗議的那刻起,你跟我們祥類的梁子就結下了。翟院長辛辛苦苦建立這所高水準的醫院不簡單,卻被你這小潑婦給破壞得一乾二淨——光沖著這點,誰會給你好過?」 「……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總之我們已經達成協議,那件事就算過去了。」 于蘋挺起腰杆,鎮定堅決不為所動,內心脆弱的她一再為自己加油打氣。 才踏出復仇的第一步,可千萬不能敗在起點,無論這母夜叉多盛氣凌人,她都必須安然存活,否則如何達成接近翟昊顃的目的? 「廢話少說!」林主任怒氣始終不消,指著她鼻子叫囂。「你到底做不做?不想幹就給我滾!」 「我做。」於蘋微蹙眉頭,咬咬唇。「我現在馬上動手。」 「下午兩點,記得啊!」她陰險詭笑。 「知道了……」她快速移步到堆得像小山似的資料檔案裡。 才拿出第一疊厚厚的檔案,於蘋的眼淚不禁撲簌跌落…… 看著密密麻麻天書似的數據,她開始茫然了,在這全然孤立的環境裡只靠嬌弱的自己單打獨鬥,能撐得了多久呢? 為了保住在祥類工作的機會,於蘋縱然有萬般委屈,也硬忍著酸澀的眼淚撐下去。 待她平靜下來,仔細翻看那堆成小山的檔案資料,赫然發現都是不具時效的過期舊檔,當下更確定整件任務分明就是林主任刻意拿來跟自己過不去的。 於蘋又惱又恨,激動的情緒起伏讓她整個五臟六腑都揪痛起來…… 成功活整了眼中釘,尖酸的林主任得意洋洋地和幾個小姐竊竊私語,于蘋不用聽也知道是談論著可憐又可笑的自己—— 「喂,你還有時間發呆啊?」林主任眯起眼,不客氣給予厲聲警告。 「我……我,很對不起!」於蘋知道自己一時間是撐不下去了,痛苦捧住劇痛的肚子。「我突然覺得肚子很不舒服……想去洗手間!」 不管那群女人如何反應,於蘋掩著淚水潰堤狂飆的臉直奔洗手間。 「嗚……為什麼……我才是可悲的受害者啊!她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關在廁所裡徹底哭個痛快,于蘋心中清楚這是非過不可的關,除非不想復仇,不想看到無人性的翟昊顃身敗名裂,否則只有「打落牙齒和血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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