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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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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接受事實,她不要面對那殘酷的事實…… 「我睡不著……幾天幾夜都沒辦法睡覺……我想他……好想他……」徐母不住落淚,哭腫的眼睛帶著深沉的悲情,時空似乎回到二十年前,那個謎樣的夜晚…… 「媽!」她心疼地抱緊母親,從母親的哭泣控訴裡,她能感受到那份深藏幾十年的苦情與哀思是多麼沉重。 「……嗚……我愛他!我不要他死啊!可是,火那麼大,我沒辦法……我沒辦法……是他老婆——都是他老婆愛吃醋,是她誤會了我們,她原本是要殺我!在她手上的那桶油是要潑我的……沒想到,阿烽救了我……是阿烽不顧老婆的憤慨救了我,雖然——他早已不愛我了,卻為了我……為了我被火吞噬——可悲啊啊——」 說到最傷心的痛處,情緒過於激動的徐太太竟砰地倒地昏厥。 「媽!媽!醒醒啊!媽——媽……」驚慌失措的徐苡縈淚流滿面,過度的慌亂讓她失去正常的反應能力,她居然忘記該打電話找救護車,唯一閃過腦海、能記住的完整的號碼,僅剩單若星的手機—— 「喂喂!我媽……我媽昏倒了……怎麼都叫不醒……我不知道怎麼辦……救救我們——求你救救我們……」 電話一通,顧不得究竟接電話的是不是單若星本人,徐苡縈只知道不斷地哭。不斷地求,她像是壞掉的唱針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哀泣哭求,那樣的哀痛欲絕,任何人聽見了都要不忍心碎…… 更何況,接聽電話的人正是一整個月都放不下,丟不開,深深掛念著她的單若星啊! 醫院,頭等病房 守候在病房外,單若星神情萎頓。兩頰微凹、眼中滿是憔怦.他懊悔自己的殘忍,一聲不響地開除了心愛的女人,沒想到一個月後再次相逢,竟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千辛萬苦揪出當年害死父母的元兇,他以為壓擱在心頭多年的大石終能釋放,他長年的痛苦根源也會因此剷除,了無痕跡。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追到最終並沒有帶給他任何解脫、反而令他陷落更深的苦海,對苡縈的眷戀牽掛比想像中的力量更強大,大到血海深仇都無法抹滅…… 這一個月來,單若星活在理智與感情的激烈拔河中,他恨害死父母親的徐家,卻割捨不去對苡縈的愛,他發狂地想念她,用盡各種辦法卻揮不去她在腦海裡的美麗身影—— 好幾次,單若星不自覺地將車子開到村中,停在徐家不遠處,靜靜往她家大門張望,期待她不知何時或許會打開門,那麼一一他就能再看她一眼…… 哎……愛情,怎麼會這般摧人心肝哪! 「單總裁,你應該把整件事都弄清楚再做決定——放火的人,並不是徐伯母,你沒弄清楚就下開除令,對苡縈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她怎麼能接受自己的母親是殺人犯?」馬恬恬有條不紊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她覺得單若星處理得不夠好,實在太意氣用事了。 「哎……」他搖頭不止,看得出他經歷過許多回的天人交戰,否則他的神情不會如此疲憊。 「算了!也難怪啦!任何人遇到這種事,誰可以完全冷靜。」馬恬恬不忍再苛責,轉為安慰。「好好想清楚,你的心會告訴你答案的。」 「我……我真的是亂了——腦子像被戰車碾過,亂極了。是我害她……」 「可憐的縈縈,一定是這陣子失業又失戀,心情太低落……又碰到她媽媽突然昏倒,一下子驚惶過度,才會挺不住,跟著她媽媽倒了下來——哎,這對母女啊,真是可憐……老的呢,背負著那麼沉重的十字架,身邊也沒半個人可以靠;這小的呢,為了過去大人們的恩怨,硬生生被迫與相愛的男人分開。」 得知徐家母女倆一起進了醫院,熱心的老街坊鄰居一一林媽媽特別把三十年不曾休假的租書店店門拉下,只為了好好照顧心力交瘁的徐家兩母女。 「林媽媽,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乾脆就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吧!」 「這……這個我可不敢隨便作主。」林媽媽面有難色。 「林媽媽?難道你還知道其他的內情?為什麼你不能說?」單若星激動拉住林媽媽的臂膀懇求著。「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請你告訴我啊……」 「可是……這……」林媽媽猶豫不決。「沒經過徐太太同意,我——」 「厚!都什麼時候了啊?」馬恬恬皺著眉頭,義憤填膺。「好!你不說,我來說!」 「你想說什麼?」單若星睜大好奇的眼睛。「『馬小姐肥你知道的通通講出來吧!」 「單先生,我簡單扼要告訴你——當年,放下那把火的,其實是你的母親,邱琴女士。」 「啊?這……這怎麼可能?」單若星不可置信地搖頭。「我母親怎麼可能殺害自己的丈夫和小孩?甚至,在這場大火中自己也喪了命?不可能……」 「是真的。」馬恬恬肯定點頭,慧點的眸子看向林媽媽,「所有的事情都是林媽媽告訴我的。當時,她也算目擊者。」 「哎……冤孽啊……」想到不堪回首的陳年往事,林媽媽一再歎氣眼眶泛著淚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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