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沅 > 絕情狂男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花兒謝了 一大早進到辦公室,鐘若潛第一眼就看見,那一籃從舞雩花寓帶回來的鮮花已全數香消玉殞…… 他站著,凝望了一會兒,忍不住趨向前將整束凋萎的花朵全部丟進垃圾桶裡。 逝去的,再留戀亦無益…… 昨夜從她住處離開,鐘若潛回家後一夜無眠,躺在床上,無論閉眼睜眼,看到的都是她帶著哀愁的眸,她滿是懷恨的話語,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橫在眼前,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鐘若潛發現,對她……真是無能為力呵! 「巧妙,麻煩你進來一下。」按下對講機,他把助理叫進來。 「鐘律師,什麼事?要咖啡嗎?」馮巧妙動作俐落地等候吩咐。 「不。我想請你去訂花──」鐘若潛像交代任何公事一樣的認真。「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家『舞雩花寓』,請那位藍小姐幫我們配一盆適合放在辦公室裡的鮮花。嗯,我看這樣好了,以後,固定每星期,都請她送一盆花過來。就這樣──你都清楚了嗎?」 「固定訂花?」馮巧妙明知不該多嘴,仍忍不住問:「以前,你不是都說鮮花是最費而不惠的奢侈品嗎?怎麼會突然想要在辦公室放盆花?」 「律師事務所給人感覺太嚴肅、冰冷,如果放上一盆花,會讓進來的人心情舒緩些。怎樣?我的解釋,你還滿意嗎?」鐘若潛語意中帶著權威。「你可以接受照辦吧?」 「呵呵呵……鐘律師,您別生氣,是我太多嘴了。」馮巧妙知趣退下。「您放心,我馬上去辦。」 她匆匆回到自己座位上,找出名片打電話── 盯著手上的紙片,這張名片上的主人讓她充滿猜忌懷疑,然而,馮巧妙知道自己不能隨便輕舉妄動,一定要弄清楚來龍去脈才能思考下一步行動…… 「噫?老姐,你沒事對著電話發呆做啥?」馮慶榮瞥見自己老姐失神地看著電話,湊過來揶揄她:「怎麼啦?今天『你心愛的』都沒召喚你嗎?」 「要死了!死小子,你在胡說什麼啊?」馮巧妙漲紅了雙頰,掄起拳便往親弟弟肩上搥。「下午要出庭的人,還不趕快去準備?」 「安啦,下午那一庭是小意思──ㄟ,你怎麼會有她的名片?」看見心愛人兒的名片,馮慶榮眼睛一亮。 「鐘律師給我的,他……好怪喔,莫名其妙突然想在辦公室裡放鮮花盆栽,以前他最反對的。還指定我跟這家店訂……會不會,他跟這女孩有啥關係?」 「哈!老姐,你別杞人憂天啦!」馮慶榮自信拍胸脯道:「安啦,人家『你心愛的』是在幫你老弟我追馬子啦!你按他吩咐去做就對了。」 「啊?幫你追馬子?」馮巧妙眼睛睜得老大,壓在心上的石頭頓時落了地。 「你──你要追她?藍皓瑜?」 「是啊!姐,你不知道啊,這女孩可『正』了,不但長得漂亮,而且氣質很特別喔──」 「又來了!又來了!」馮巧妙從鼻孔裡哼出氣來。「你哪一次要追的女孩子,不是又漂亮又氣質好的?」 「這次真的不一樣啦!」馮慶榮喜形於色,一把搶過她手上的名片。「姐,以後聯絡花的事情,就交給我好啦!小弟我非常樂意為姐姐服其勞……」 「你喔!正經一點啦!做律師的人這麼輕佻?以後要成什麼大器啊?」 馮巧妙嘴裡嘀咕,心中卻十分舒暢──至少,消滅了一個可能的情敵,她大可寬心做好自己,慢慢去感動她暗戀多年的鐘若潛,好整以暇等待他愛上自己的那天來臨! 夏日酒館 這家位於住宅區巷弄裡的小酒館,面積不大。 然而,無論假日或非假日總是毫不意外地高朋滿座,特別是由神秘的「傑森」擔任主唱的週三夜晚,若非事前預訂,幾乎不可能有座位。 神通廣大的楊晴也不知從哪搞來兩張入場券,一天下午,她興致勃勃在藍皓瑜面前揮舞個不停。 「我拿到『夏日酒館』的門票,你要不要跟我去『嘿皮』一下?」 「酒館?幹嘛啊?我又不喝酒。你又怎麼了?是誰惹你,讓你又酒蟲鑽腦?」 「你別死腦筋了,不是所有叫『酒館』的就是喝酒的地方,人家是很有水準的NightClub,有美酒、有音樂、還有……說不定,可以揀到不錯的男人……」 「男人?你還不怕啊?」藍皓瑜沒好氣白她一眼。「最近店裡工作那麼多,還有心情玩樂?服了你了!」 「工作再努力,也要適時放鬆好不好?」楊晴把手上的票釘在備忘板上,逕自做結論道:「不管啦,反正我票都買好了,今天你跟著我走就對了。」 於是,當天打烊收了店,藍皓瑜在楊晴的「強制」邀請下,一起到了「夏日酒館」。 她們到的時間有點晚,待坐定位子,臺上的歌手已開始演唱節目。 那是一道非常醇厚、磁性又感情豐富的優美男聲…… 愛我沒有你我變得好貧窮 在人世中少你左右我想我連什麼價值也沒有 愛我因為你我變得好富有 在你懷中被愛佔有那種滿足是一切都比不過 好好愛我…… (詞:姚謙曲:遊鴻明) 全場坐滿滿,約莫七、八十名賓客,一片鴉雀無聲,都陶醉在臺上歌者那似乎帶著全部感情與靈魂的歌聲裡…… 「怎樣?很棒吧?我就說了,保證不虛此行──」楊晴很得意地把杯子與她一碰。「喝吧,有什麼不高興的,今晚都把它忘掉……」 「我覺得,臺上那個唱歌的,有點眼熟……」藍皓瑜小口小口啜飲面前的調酒冰飲。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楊晴伸長脖子,仔細看了一眼。「不會吧,人家在這裡駐唱,我們又第一次來,應該不是認識的人。」 昏暗燈光下,她只看得見臺上的歌者身材算十分魁梧,因為他戴著一副墨鏡,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然而,一股強烈的直覺告訴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