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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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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你……」霍如霏沒料他當真轉頭就走,只能坐在位子上瞠目結舌,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直到他碩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視線之內,霍如霏才恍然大悟! 她驚覺,自己貿然提起這件紼聞,根本是踩到了一個大地雷,轟地一聲,將彼此還不算太糟的關係轟出一個大洞。 離開不歡而散的飯局,手機嘟嘟嘟地響起訊號。 看著秘書在手機裡留下的簡訊,他深深歎了口氣,猶豫著該不該改變行程——沉思半晌,他掉過車頭,改往另一個不在原定行程中的方向駛去。約莫一個多鐘頭的車程,齊若堯在北部某個靠近水庫的寧靜小醫院門口停下。他在一幢不像醫院,倒像是純樸單身公寓的白色建築物前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踱著步子走進去。 客氣有禮的護士引領他進入一間設備齊全的套房裡! 「逸萍,齊先生來看你喔!」 喚做逸萍的女孩子靜坐在床沿,聽見護士的通報,才緩緩轉身看了齊若堯一眼。「若堯……你來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齊若堯緊攢眉頭,走近她,靠著床沿坐下。 「我的秘書說,你有事找我,打了好多通電話!」 「嗯,我是打了好幾通電話,你整個下午都不在,秘書說你不在……」 「下午,我跟朋友去吃飯。」耐著性子,齊若堯對她的疑問提出解答。 自從上次驚天動地的自殺風波以後,齊若堯謹遵醫生的交代,儘量顯著她的意思,滿足她的要求,絕不輕易刺激她的情緒。 「朋友?是女朋友嗎?」胡逸萍把手放進他的掌心,憂慮的眼神投進他的眼底。「是那個模特兒嗎?叫尹琳的那個?我看到報紙,你帶她一起去日本……」 「不是她。只是一個朋友……出版社的特約作者,寫旅遊書的。」他篤定回答道。 「哦……旅遊書。」胡逸萍咕噥地從喉嚨裡發出聲音。 她的眼眸迷漾哀愁,那對失焦無神的眼睛,令他害怕地別開視線,不忍與之對望。 「若堯,我們可以抱一抱嗎?」她怯生生地問,仿彿像個小媳婦。 「嗯。」他點頭,甚至沒有好好看她一眼,只是溫馴地展開雙臂,攬她入懷。 「若堯……我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對不對?」她濡濕的睫毛眨動。 「旅遊?好久了……」胡逸萍怔怔望著齊若堯,仿彿陷入久遠以前的記憶,洸惚的說:「你好久都沒帶我去旅行了耶。」 「呃!等你病好,就可以去旅行了。」 「真的嗎?你要帶我去嗎?我們可以一起去玩?」胡逸萍的眼睛亮了亮。「我想去希臘,好想去看四處充斥著藍與白的浪漫地中海。」 「嗯。」他拍著她的肩膀,像哄騙一個生病的小女孩。「等你病好,就帶你去。」 「真的喔?你答應囉,不可以黃牛喔。」 她緊緊依偎在他懷裡,雙手攀著他健壯臂膊,慢慢地壓贈著他厚實的胸膛。「若堯……我一定會好的,相信我!我會好的。」 「當然,你會的。只要乖乖地吃藥,乖乖聽醫生的話,不要亂想。這樣的話,病一定會好的……」 齊若堯直覺被她緊擁得有點喘不過氣,順勢拉開她的手,不經意地,他握到她腕上纏繞的白紗布,一陣心驚! 她居然可以狠得下心傷害自己!他簡直不敢想像,萬一,那天她再晚一點被發現,事情將會被渲染得多可怕? 為了他的絕情負心,而讓一個年輕女人喪命,在這個喜歡掀人瘡疤的變態社會裡,他將會遭遇怎樣血腥的攻擊? 齊若堯輕撫她腕上的傷口,緊鎖的眉峰更無法開展!欠下的這筆債,要如何才能還清? 「若堯,你可以常來看我嗎?」胡逸萍直直盯住他的眼睛,認真的問:「你常常來好不好?我好想你……」 「嗯。」幾乎沒有遲疑地,他點頭。「有空的話,我儘量。」 「你不能隨便敷衍我!」胡逸萍以她裹著紗布的手輕觸他的臉龐,似是無言的提醒。「如果你像上次,不聲不響地帶著女人跑到日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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