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衣沅 > 熾愛狂男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怕──怕佑謙從此離不開你了,連帶地──我,恐怕也一直需要你在這個家裡──」

  「啊?什……什麼意思?」程芸舫被打了樁似地,釘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強壯有力的臂膊正牽引著自己向他魁梧的胸膛靠近,他的氣息攫奪了她的靈魂,控制了她所有的思緒……

  尤其是他亮灼的瞳底,正透出一股充滿原始渴切的欲念光焰,她側過頭去,不敢直視他超強電流竄動的目光。

  「別躲……抬起頭來,看著我──」梁若寒並不打算讓她逃避,輕托起她尖俏的下巴。「芸舫,這些日子以來多虧有你──讓佑謙擁有一份真實的母愛。」

  「梁院長?你已經說過了……其實,你大可不必要再客套,這樣一直講,好怪哦……」

  她渾身不自在,因為僵直的身體實在靠得他太近,而且,這樣的距離、這樣的環境氛圍太過危險──

  程芸舫可沒忘記自己的身分,怎麼樣也不該單獨與「雇主」同處一室,特別還是引人遐思的「主臥室」!

  「不!我要講……一定要講……現在不講怕以後再也沒勇氣說了──」

  梁若寒絲毫也不願將她放鬆,緊摟護擁著,彷佛懷裡護著的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珠璧。

  「梁院長──你是怎麼了?剛剛不是才為了體罰的事情要把我開除嗎?可是現在你……」她不解地眉頭緊鎖。

  「別叫我院長!從此以後都不要!叫我任何你喜歡的稱呼……隨便都好──知道嗎?嗯?」他在她的耳邊呼氣,薄而軟的唇瓣輕觸她靈巧的耳垂──

  「哎……不可以的!我們怎麼可以這樣?不可以……」她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幽歎,氣惱地搥打他的胸膛。「你不會那麼健忘吧?一開始就說好是為了孩子演這齣戲,一切的一切全是為了孩子的感受啊!你昏了啊?!」

  「昏了?或許吧……」他望著她明顯驚慌的神情歎息。「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情感一旦被觸動,連自己也控制不了──我突然很羡慕佑謙,他擁有你、擁有我自幼缺乏的母愛……」

  他擁著她在柔軟的床邊坐下,像是一個純情小男孩般地,真誠剔透的眸子望向落地窗外的星光閃爍。梁若寒深情款款地娓娓道來,細說自己內心最不為人知的感受。

  「以前,我以為自己從不在乎,硬是認為沒有母親的人一樣會長大成材──但是,今晚你我一起守在謙謙的床邊,我們疼他、哄他,給他不離開的承諾,看著他幸福地睡著……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內心裡還是渴望愛……」

  「梁院長──噢,不是……嗯──若寒,你不覺得自己只是一時情緒化的感觸罷了?畢竟,我跟你之間,彼此的話題除了孩子之外,並沒有任何交集。甚至,我們隨便一個一言不合都可以衝突到爆發世界大戰,就像剛才那樣──現在,突然間你又……哎,我頭好昏……都是你啦!」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啊?程芸舫嬌嗔地在他的懷裡嘟囔,心裡飄浮著一團團的迷霧。

  他的柔性告白是真的嗎?還是……僅只于一時氣氛美麗的誤會?

  雖然偎在他的懷抱裡感覺好好,任何正常的女人都嚮往這樣安全的懷抱可以相偎依靠,但程芸舫殘存的理智仍在阻撓自己陷入不該陷入的漩渦,她的感情一向敏感脆弱,絕對禁不起大風大浪啊。

  「……呵,你真的想知道嗎?」他愛寵地揉著她秀逸的雲發,眉宇間全是可以將女人融化的深情溫柔,連說話的語意都飽含濃稠的眷戀。「此刻,我整個人、整顆心,想的都是你──都是你……」

  「你──你──別鬧啦!」剎那間火紅了緋頰,她羞惱帶著撒嬌叱道:「胡說什麼啦!喂!我們一個多小時前才大吵一架耶!」

  「就是啊……試問哪對人間男女不吵架?」他溫柔帶笑的眼睛一直努力地蠱惑她。「或許你會說,是我們『演戲』所營造的溫馨家庭的氣氛,讓我昏了頭──芸舫,你現在回想一下,剛剛我們那樣為了孩子爭執吵鬧,不就是一般尋常家庭的寫照嗎?」

  「不一樣!真正夫妻是有感情基礎的,我們並不是!」程芸舫搖頭不止,急急反駁。「你我之間所有的言談接觸,都是以照顧孩子為前提,你感受的只是假像,是我應你的要求,力求逼真的假像罷了!」

  不可否認當他表白自己的時候,她幾乎無法抵擋他話語裡濃情蜜意,然而,事情來得太快、太突然,她有點迷惘,這份迷惘讓她害怕……

  她知道自己玩不起,她怕他只是逢場作戲,如果現在她不顧一切一腳踩進他的溫柔沼地,萬一……事過境遷只是一場遊戲,給出去的真感情能向誰討?

  不!她告訴自己要冷靜想清楚!

  她不要自己在他面前狼狽難堪,縱使她確實感受他獨特的男人魅力,身體、靈魂都不聽使喚直往他靠近──

  可是,她不能就此隨便交付出去,她真的怕呵!

  「誰說假戲不能成真呢?天下事情都可以改變的啊!」梁若寒堅定地告訴她。

  「不……不行!我覺得好奇怪──我不習慣這樣不按牌理出牌。」她還是搖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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