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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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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冷著臉下逐客令的宋倩影,心裡也不盡平靜!在把門關上之後,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過去對他的自大傲慢十分反感,縱使他的迷人外表不司避免地讓她暗自心動,然而氣焰太盛的男人總是叫人討厭。 但她畢竟是一般的平凡女人,面對多金英俊的金童,不說別的,當他以凝滿深情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輕柔細訴內心的愛意,無論他的眼、他的唇,皆是女人夢想中的經典,宋倩影可不是鐵打心腸,童若箴分明是栩栩如生在眼前的翩翩王子,說完全不喜歡、不心動絕對是騙人的。 只是,她清楚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身份。 過去的她或許會與一般女孩子一樣,對於童若箴這種有著出色外表及豐厚身家的鑽石單身漢傾慕不已;然而,經歷一次差點毀掉自己的經濟風暴之後,她變得務實了,深知靠自己才是穩固的道理,任何華麗的綺夢早給她踢得老還老遠…… 況且,只是一個吻而已,算什麼呢?在做愛比相愛容易的時代,就算他們真的發生什麼,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一場遊戲,宋倩影深知自己死心眼的個性—— 這個遊戲,失了身體同時會丟掉自己的心,她可玩不起! 玩不起的,還是躲遠些吧——這是她給自己的忠告。 熱吻事件過後,終要回到日常現實生活—— 公事上,他們始終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上司與下屬。 每次,童若箴總是努力又努力地控制內心想見她的衝動,怎麼說他都是公司最高階的領袖,無論如何要端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沒有正當理由總不方便召見基層女員工。 他每天都企盼能在下班之後,會在辦公室外與她不期而遇,或者她會自己找到機會上來辦公室——可惜,接連好幾天,希望皆落空…… 這天,已是晚上十點,童若箴富麗堂皇豪宅中,該安諍休憩的空間裡,卻一直不得安寧—— 「喂!我在跟你說話有沒有在聽?」 「嗯。」 「我辛辛苦苦跑來為你做消夜,你一點兒也不捧場是什麼意思?」 蕭雯綺忙完了廚房,發現餐桌上、自己的瀝血佳作仍然原封未動,口氣很是不爽快。「若箴,我叫了你半天了,你一聲不吭是怎樣?」 「怎樣?」他淡淡反問。 「喂喂,是我在問你——」蕭雯綺抓狂的語氣。「到底在不爽什麼?給點反應好不好?打我進來,你就像個雕像似的,定在電腦前。」 「唔……」童若箴在電腦前動也不動,對她的呼叫置若罔聞。 「唔什麼唔?我問你——」蕭雯綺扯掉圍裙,勉力捺著火氣,從後面抱住他的肩背。「你以前總嫌我浮誇敗家,說我沒腦子又沒氣質……可是,這陣子我改很多了耶,你都沒發現嗎?人家去拜師學廚藝,也去上理財投資的課……你說,我是不是很長進?有沒有啊?」 「啖!我在忙,不要吵。」他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前不斷閃動的數字。 關注全球股市變化是他工作的主要內容,他有絕對足夠充分的理由,叫任何干擾他賺錢的人立即閉嘴。 「忙、忙、忙!你白天忙,晚上也忙……」蕭雯綺氣嘟嘟地拿起抱枕往他身上摔去。「你根本是故意的——你故意不理我!故意氣我!」 「你真的很吵耶。」緊皺起眉頭,童若箴索性把書房和客餐廳之間的木制拉門拉上。「隨便你想怎麼吵無所謂——總之,不要闖進我的地盤。」 「你!你敢不理我?」她又想故伎重施,舉凡童若箴有任何不合她意的表現,就把最疼愛自己的哥哥當護身符搬出來。「我哥哥馬上回臺灣了,你——」 「嘿,蕭小姐——換點新的臺詞好不好?」他把木門拉開一點點縫隙,諷刺地道:「這招早已失效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砰!他快速合上水門,把蕭雯綺的歇斯底里徹底隔離。 再度裡首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童若箴習慣時時保持「理智」和「膽識」,這正是他在詭譎多變的金融市場、衝鋒陷陣的主要兩項武器,許多年來,他從工作上滿足征服欲和成就感。 至於女人或是「愛情」,僅是繁忙生活裡的點綴,有也好,沒有也無所謂—— 回首過去的情愛經驗,仿佛都是應觀眾要求。就像與蕭雯綺的交往,那純粹只是答應了蕭振強的託付,負起照顧他妹妹的責任。而今,他卻愈來愈覺得這個擔子沉重得快擔不下去了…… 不能讓蕭雯綺再深陷下去,無論如何他是不可能愛上她的。 那麼……為什麼現在才驚覺問題嚴重呢?童若箴突然從密麻的數字裡回神,第一次,他竟在工作的時候怔忡恍神—— 持續望著閃亮光的屏幕,但是,童若箴看到的不是數字,而是一道若隱若現的優美綽約身影—— 依稀仿佛,他看到的是宋倩影的燦爛笑靨……這樣勾魂攝魄的容顏,早不知在何時已深植他腦海,不須思量,自然於心湖中蕩漾難忘。 現在,她在做什麼呢?有吃飽穿暖嗎?一個人會不會害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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