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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喂,你在想什麼?」樂玢玢淨白剔透的小臉忽然出現在男人眼前,硬是讓齊昊鈞嚇了一大跳。

  「我沒想什麼,只是懷疑你沒有記取上次的教訓。」他極力保持冷靜,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心裡的變化轉折。他像個父兄似地教訓她。「女孩子出門在外,言行舉止還是要多小心。」

  「我知道,我會看情況嘛!」樂玢玢俏皮地吐吐舌頭,主動替齊昊鈞拿杯子、斟酒,然後將自己拋進柔軟的大沙發中。「能夠有朋友陪著喝點酒,這感覺的確很不錯。」

  「朋友?呵!」齊昊鈞一臉嗤笑。「為什麼想找我喝酒?」

  「沒為什麼,你幹嘛那麼嚴肅?」樂玢玢不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

  「邀男人到房間喝酒不是你的習慣嗎?」他語帶譏諷,只要一想到她也會這樣大喇喇地邀請別的男人喝酒,他心裡就感到非常不痛快。

  「你又要借題發揮了。」樂玢玢終於明白他想說什麼了,他根本是指控她的言行不檢點。「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意見?為什麼跟我說話一定要這麼針鋒相對?我邀請你過來是善意,你想到哪裡去了?」樂玢玢真的很生氣。

  從認識到現在,這男人總是竭盡所能地對她冷嘲熱諷,她有做錯什麼嗎?還是跟他結了什麼怨仇而不自知?

  或許她個性是有點糊塗,神經也大條了點,可周圍的人都喜歡她,唯獨他,動不動就說她笨、蠢,要不就是話中有話地影射她行為隨便、思想放蕩。

  「可能你聽了刺耳,可是我是為你好才說真話。確實,你並不聰敏過人,我只是提醒你要小心點。」齊昊鈞坦誠的說道。

  「既然我笨到無可救藥,笨到讓你看了就討厭,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她圓瞪著雙眼、大聲詰問。

  「因為你已經開口了。」齊昊鈞答得理直氣壯。「我不喜歡自己被人說冷血無情。再說,我們現在爭辯這個有什麼意義?」

  「是啊,確實很沒意思。」樂玢玢無奈苦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我感覺得到你的心很善良,卻總喜歡用言語來傷害別人,你真的好矛盾。」

  樂玢玢直視他的雙眼,她清澈的眼瞳中輕蕩著一絲絲的委屈與受傷,這樣的樂玢玢,令齊昊鈞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知道嗎?我的父母很早就過世了,我是被奶奶帶大的,因為我的父母留下了一筆巨額保險金,所以我奶奶為了保護我,花了很多心思。」她淡淡說著,似在述說一件平淡的陳年舊事,可這件事卻給她帶來無盡的傷痛。「為了那一筆錢,所有親戚的關愛都變得不單純,他們爭著收養我,甚至爭奪我的監護權,這一場戰爭,一直到我成年才結束。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親戚與我們聯絡,奶奶在五年前去世後,我就一個人獨自過活……」

  「玢玢,我……」齊昊鈞很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之前說話有點過分。其實,我會過來也是想向你道歉。」

  他愧疚地望著她,終於明白她那傷心的表情從何而來,更為自己徒逞口舌之快卻傷了她而自責不已。

  「沒關係。」她訝異他竟然會說「對不起」?樂玢玢嘴角揚起淺淺的苦笑,緩言說道:「奶奶總是一直跟我說,對人要防備、要小心,我也老是被我的好朋友們罵笨,可我真的不喜歡隨時武裝自己,我已經失去了最親的親人,我只想要有人關心疼愛我,所以我就真心對別人,難道這樣也錯了嗎?或許真的是我笨吧。這是天生的個性,我也並不想如此……」

  她自嘲,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憋住淚水,但微潤的眼眶卻早已洩露她的委屈和無奈。

  「我懂了。」齊昊鈞輕啜一口酒,點頭。「以後我會儘量注意自己的措詞。」

  「來,我幫你倒酒。」樂玢玢站起身想幫他添酒緩和氣氛,卻因為醉意而身子跟蹈了下

  「小心。」他急忙扶住她,恰巧將她抱了個滿懷。他們無言對視好半晌,這才尷尬地急忙分開。

  「杯子破了,我來整理。」樂玢玢整張臉顯得紅潤美豔,剛才的意外令兩人身體接觸,嚇得她將手中杯子掉落在地上,滿地都是紮人的碎片。

  「啊!」收拾碎玻璃的她不慎教玻璃割傷了手,不禁低呼一聲,鮮紅的血正從她細白的手指滲出——

  「怎麼了?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齊昊鈞緊張地握起她的手。「痛不痛?

  「刺得很深嗎?唉,你真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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