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衣沅 > 同居試試愛 >
十七


  客人太少,她會坐立難安、擔心個沒完。但是客人一多她又慌亂緊張、狀況百出……就像現在,她一直覺得手臂快斷了。

  「表姐,我的手快廢了啦!」趁著空檔,她哭喪著臉向表姐訴苦:「怎麼辦?才剛開店沒多久耶,真怕撐不到打烊。」

  「我的大小姐!你會不會太嬌嫩啦?區區一塊冰塊,怎麼會重呢?」

  林雲枝胖胖的雙手俐落地忙個不停,她冷眼看著表妹把冰塊放進剉冰機的吃力模樣,忍不住念她:「想賺錢就要學著粗勇一點,我每天要搬那麼多籠的肉圓,還要煮好幾鋼熱滾滾的湯,從來也沒覺得累。」

  「表姐,那是你啊!」徐悠晴叫苦連天。「我在家裡連燒開水都不必。噢……我的手好酸唷,好像快要斷掉了啦。」

  「喂喂,你爭氣點好不好?才開幕幾天你就要死不活的?將來生意怎麼做下去啊?」林雲枝嗓門超大的,也不管還有其他顧客在店裡,大喇喇罵她:「要錢就要拼啊!別老是裝個結屎臉啦,你想把客人都嚇跑哦?小晴,隨時記得臉上要多點笑容……大家都想看笑臉,誰喜歡看你愁眉苦臉啊?」

  「笑?沒哭出來就慶上半了。」徐悠晴仍是哭喪著臉。「哎,我真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麼落魄的一天,不知道是犯了什麼沖?!」

  「那是什麼話啊?在夜市做生意叫落魄?」林雲枝很不贊成表妹的說法。「告訴你啊,真正要賺錢發達才該到這種地方。你哦,以前日子過得太好啦!才會這麼不知民間疾苦——」

  「哪有?我是真的累嘛……」徐悠晴覺得蓄在眼眶裡的淚快忍不住了,可是在大庭廣眾下又必須硬吞回去。「哎,等我賺到三百萬,恐怕命也休了。」「呸呸呸:別淨說些不吉利的話。」林雲校對她鼓勵打氣。「要把這些東西都看成是鈔票啦!知道嗎?像我每天一開店就開始想,這鍋賣完可以收多少現金?這籠肉圓賣完可以賺多少?我把腦子裡塞滿錢!錢!錢!嘿嘿嘿……你會嫌錢太多太重嗎?上定不會嘛!聽我的話,每天用錢催眠自己……」

  「喔——用錢催眠自己。」徐悠晴茫然點頭,對表姐的精神喊話有聽卻似沒有懂,她臉上的愁苦無奈怎麼也消不去。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縱使她賣冰時鮮少笑臉,怛生意卻好到出奇,不管她怎麼擺出寒漠不笑的臉龐,上門的客人一樣如潮水般紛湧過來。

  原來,她帶點憂鬱的美麗臉龐成了她冰店的最佳招牌,因為她很少笑臉待客,反而讓客人對她的來歷產生強大的好奇。

  追根究柢起來 神秘美麗店主人激起消費者的好奇心,那才是最大的賣點。

  第五章

  「時間過得真快,柔君離開已經十年了。」

  尤天愛將一大東百合花放置在李柔君的靈前,並且和康世煒一起恭敬向她行了禮,有感而發道。

  「嗯。」康世煒沉默點點頭。

  他凝望李柔君遺照的表情很釋然,但眼神中仍帶著無限的遺憾與追憶……

  「世煒,你十年來如一日,每年特定日子都不忘上山來祭奠她。我想柔君她如果地下有知,一定會非常感動——」尤天愛說得慨然,心頭酸楚蔓延。

  就算她知道康世煒對柔君的感情難以改變,她仍然無法不愛這個癡情的男人。她真是恨啊,恨這男人眼裡從不曾有過她的影子,更恨自己無可救藥地愛上他的專情癡心,怎麼樣也逃脫不得!

  「柔君的家人都不在臺灣了,如果我們不來看她,還有誰會來呢?」康世煒有感而發。「一個正值青舂年華的年輕生命,突然在意外中香消玉殞,前一天還活蹦亂跳的,不過隔了幾天竟化成一壇骨灰……怎不叫人難舍心疼?」

  思緒陷落回憶之中,他還記得李柔君是在七夕情人節當天過世的,原來約好一起過節的她莫名失約,再見已是陰陽兩隔——

  李柔君車禍過世之後,她的家人把她安置在臺灣東北部的寧靜佛寺。

  隔兩年李家舉家遷離臺灣這個傷心地,此後她便孤獨長眠于北部海濱的山巔,一年幾次的探望又豈足夠撫慰一縷溘然早逝的芳魂?

  「走吧!好像快下雨了——」

  「嗯,七夕雨,織女的眼淚。感覺還滿淒美的,柔君選在這個日子離開人間,真符合她浪漫多情的個性。」尤天愛跟隨他的腳步,有感而發。

  「她也不想的吧,還那麼年輕……」康世煒臨走再次凝望李柔君的遺照,竟不忍再多看下去。

  她嫣然嬌笑的面容,依然停留在十年前的青春芳華,那無邪純真的幸福神情如今只能永留夢中……

  「一切都是命。誰想得到她常走的那條小路,竟會莫名闖進酒醉駕駛的貨車?唉,常聽長輩說紅顏薄命。難道是柔君長得太漂亮了,漂亮得連老天爺都嫉妒?」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