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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哪像自己啊?一段爛感情簡直就像把她打落地獄似的,她要面對工作,又要撫平受傷的心靈,好不容易放完大假似乎雨過天晴了,偏偏那爛人又陰魂不散地跑來鬧場……

  「怎麼了?」發現周薇琦盯著自己發呆,程祈曜笑問:「不習慣跟長得太帥的男人共進早餐嗎?還是,我長得不夠『可口』妨礙了你的食欲?」

  「呵。」她笑了,搖搖頭:「都不是,我在研究你。」

  「研究我?」程祈耀微眯眼,壓低嗓子,故作神秘:「你想研究就早說,我很樂意帶你去沒人的地方,我們倆仔細研究個夠。」

  「哎喲!」周薇琦笑不出來了,板起臉:「別鬧了,我很正經的,真不知道你想到哪去了?」

  「你想到哪兒去?」程祈曜眨眼,笑得很賊:「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又沒說研究什麼。說真的,你太嚴肅了,做人這麼一板一眼多無趣?人活著要有幽默感,日子過得才開心。」

  「我嚴肅?」食指比著自己,周薇琦不以為然:「我在公司是大家公認最好相處的上司,哪裡會嚴肅?我看是你太輕浮。」

  「好相處,不見得表示你夠親和、夠幽默。」程祈曜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慢慢喝。「你太緊繃了。我在飛機上看到你,整個人像是用保鮮膜真空封裝過似的,很嚇人。」

  「有嗎?」她低下頭,被他說得有點心虛。

  在那八天一個人渡假的生活裡,她完全武裝自己,只差沒在身上掛上「內有瘋犬、生人勿近」的警示牌子。

  她失戀了,心情不爽,低落情緒讓她跟全世界結仇,覆霜的容顏結起冰刀,哪個不怕死的靠過來難保不被刺傷。

  周薇琦客觀地想了想,他好像講對了。

  「後來,你打電話找我要王汶汶,怒火沖天、毫不理性。」程祈曜慢條斯理「條列」她的罪狀。「其實,我們也不算很熟,你一通電話打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講任何道理,跟發狂的潑婦沒什麼兩樣。」

  「我、我生氣啊!」明知站不住腳,她仍努力為自己辯護:「你知道我們公司又不大,所有預算都花下去了,王汶汶發小姐脾氣不來拍,為什麼要我們倒楣損失?壞就壞在你是讓她爽約不來的始作俑者,我、我在那當下,除了找你,還能怎樣?總不能眼睜睜讓這筆錢莫名飛掉。」

  「照你這麼說,我該自認倒楣活該?」程祈曜喝盡杯裡的咖啡。

  很快地,眼尖的女侍者馬上為他補上一杯,並千嬌百媚笑道:「先生,我們咖啡免費續杯喔。」

  周薇琦再度見識了他殺手級的魅力,從女侍者水汪大眼中,看得出來她根本一直在注意這位迷人帥哥的一舉一動。

  「謝謝。」程祈曜堆起迷死人的笑容。

  「唉,那天我……我後來想想,確實很失態啦。」面對他的「諄諄教誨」,周薇琦沒辦法再死鴨子嘴硬下去。

  「不錯,你很有自覺。」程祈曜仿佛化身心理諮商師,逐一為她解開心中難解的結。「坦白說,以我平常的性格,那天你打電話來的那種態度,我根本不可能會理你。」

  「哦。」她吐吐舌,不太敢再回想自己抓狂的可怕德性。

  「看在我們有緣共乘一班飛機的份上……」他停頓片刻,認真凝神望住她的眸,似乎斟酌著某些話該不該說。「還有,我知道你心裡有不愉快的事,可能把自己受傷的痛苦和忿怒投射在王汶汶身上,甚至,我也倒楣掃到颱風尾。」

  「這,你好像心理醫師喔。」周薇琦不敢正視他。

  他的眼睛太銳利,態度太自信,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他,太嚇人了!

  「哪需要心理醫師?都是些平常、一般的情緒反應。」

  程祈曜說得頭頭是道,句句是真理,冷不防多加了一句:「女人都這樣,我太瞭解了。」

  「原來是長久以來把妹經驗之累積啊。」換她有機會訕笑他了。「聽你講得好像你有過多少女人似的,我該找機會翻翻雜誌,看哪家有列表說明你的風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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