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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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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瑟縮在椅子內,腳踝的痛楚再度襲擊。 這回她感覺更痛了……因為,除了腳痛,還多了心痛! 他氤氳瞳中的淚霧,他攢鎖的眉心,他的沉沉歎息都讓她隱隱心痛。 長到十七歲,沒有人教過她如何辨別男人?到底他眼底的款款愛戀,他用心用情一字一頓的深刻告白,是真的嗎? 對著天地間冥冥之中,有著神奇力量的神秘魂魄發誓。他敢說假話嗎? 天曉得!天才知道真相!她能怎麼做?挖出他的心來看嗎? 她掩面,低低泣訴:「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放棄?我好矛盾,好煎熬,好掙扎!」 「不!」她伸出手覆上他的唇。「我不要你這樣。」 他欣喜捉住她柔軟小手,愛戀的吻了又吻。「捨不得我,對不對?」 「我……」她無語,回以盡在不言中的深意眼光——「承認吧!,你是愛我的……承認吧!」 「寶貝,你愛我的,願意給我……對嗎?」他癡迷地大口喘息。 「對!我愛你……我想要你的愛。」 「親愛的,我愛你……」 他失控地加快並加重速度。 深深推擠衝撞讓她全身痙攣,毫無支撐地癱軟!騰雲駕霧的超速快感已沖昏她的腦袋——「啊!」她氣若遊絲,模糊地嘶喊。 毫不放鬆地托起她的,往自己身體緊靠貼擠,他沉沉的粗喘咆哮,伴隨停不住的顫動猛烈狂馳……過了好久,他釋放出全部的熱情,激蕩著她的體內深處。 激清後的他雖疲倦,仍溫柔地親吻她潮紅未退的粉臉,萬般抱歉道:「對不起!忘了你腳有傷,沒弄痛它吧?」 「你可惡!現在才想到,快帶我去看醫生!」她嬌羞的喔道。 天堂鳥酒吧藍調搖滾音樂,在週末滿座的酒客間,時輕時重地流轉,敲擊各自懷抱悲喜的心……「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夏冀酸意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一次,他是玩真的,可悲啊,像我這樣單戀的女人——」 闕雪靈痛苦地將杯內酸苦的酒汁一飲而盡,哀絕語氣道:「對他死心塌地十幾年,畢竟不敵二八佳人的青春美麗,我該怨誰?怨他薄情寡義還是怨自己太笨?」 「唉……」 夏冀實是萬般不願聽她訴說單戀雲亦翔的哀怨!那是他心裡的最痛。 面對不能愛的人,強抑情緒的他只好有苦難言地拍拍她的肩。「說真的,你的困惑,剛好也是我的困惑,我自己都解不開的結……當然也就幫不了你,殘忍一點,告訴你實話吧!這次,我看你是白回來了。」 「告訴我為什麼?」 闕雪靈蒼白著臉。「顧妧妧,她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孩子,以前,不管什麼條件再優秀的女人,他都不會定下來,他——」 「不要講道理,也不要白費力氣去推論。」夏冀打斷她的義憤填膺。「愛情如果能講理,就不叫愛情了。看開點吧!」 「不!為什麼要看開?我不甘心!等了那麼久……」 「小姐,理智一點吧,不甘心是沒有用的。」 夏冀憐惜望著這個自己曾經深深喜歡過的女孩沉痛道:「我也有過經驗,得到愛情與否,跟等多久通常沒有關係。」 「你不要再說了!」 闕雪靈痛苦地撫面搖頭。「我知道你又要勸我,什麼感情不能勉強啦,愛情不能強求……我活到這把年紀,所有勸人想開的話,我懂得比你還多。可是,說歸說,我就是做不到啊!我就是愛他!就是愛他嘛!你說怎麼辦?嗚……」她激動地拍打桌面,琥珀色酒汁溢出,擴散分流,迤邐出不規則的圖形,如同闕雪靈滴血的心情——愛,放了不能收的絕望啊……當雲亦翔入主顧捷,之後又與顧妧妧陷入愛河,數度相偕出席重大宴會場合,儼然如同夫妻的消息傳到她耳裡,初期,她樂觀以為雲亦翔不過再度犯了風流性子,時日久了必如過往前例,不了了之。 然而,種種繪聲繪影的傳聞,一則又一則真實無比且無遠弗屆地傳到臺灣,她當真急慌了……顧不了什麼女性矜持,什麼自尊,反正在他面前,她裡子都可以不要,更何況面子? 匆匆買了機票,心裡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份堆積十年以上的感情,恐是血本無歸——如今,答案已然揭曉,但心痛依舊! 每一刻她都希望有人可以發揮慈悲,一棒打昏自己。那麼,失去愛情的痛苦便不再蝕人心肺,痛徹骨髓! 「接受事實吧!雪靈,他們之間是認真的——」 同是男人,又是多年知己,夏冀瞭解自己的兄弟,更清楚雲亦翔對顧妧妧絕非遊戲,而闕雪靈的呼天搶地,他固然心疼,終歸是多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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