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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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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逝者已矣啊! 無論如何,死去的父親不能複生。她冷靜考量自身處境,既失去父親,又怎麼能再失去宛若第二生命的舞蹈呢?此時此刻,她只想拿回應得的,失去舞臺的日子,不僅對父親無法交代,自己也會活不下去。 「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你,也沒時間去瞭解你和我父親的過節。說吧!你想怎麼樣? 我能力所及,一定辦到!」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她懂,於是開門見山,不願再和他無謂爭辯。 「小女孩說話好乾脆!」他冰寒著聲調問:「不如,你先說說,為什麼你非跳這場公演不可?沒記錯的話,你的腳踝有傷……」 「已經好了!」她搶著回答:「這幾天的練習都很好,你可以放心。」 他不相信的眼光斜睨著她,一字字清楚道:「誰能保證?我雲亦翔可不願白白花費資金在一場女主角極可能跌得四腳朝天的芭蕾舞劇上,做為主要贊助商,我有充分理由換掉你。」 「不!不能換掉我!這個角色除了我!無人能勝任!」她羞惱大喊。 看她起伏劇烈的胸膛,很明確感覺她的強烈忿恨,這讓雲亦翔再想起那天她對自己的囂張如果不借此機會挫她的銳利,怎能消去被屈辱的窩囊?! 從來沒有女人這樣低視他;最可恨是自己難得一片善意,被她丟在腳底踩! 再加上,她身為顧常風的女兒,對顧老的不滿也借此發揮,誰教顧常風的固執讓他成為笑柄? 多少商界的對手正偷偷恥笑,一個商場上最出色的狙擊手,竟然因為不該有的婦人之仁而讓大筆利益憑空飛滅……簡直丟臉丟到外太空去! 雲亦翔檢討自己就是太看重過去的情誼,才造成今日這諸多失誤。所以,即便眼前沉默不語、神形憔悴的顧妧妧如此惹人愛憐,他也不允許自己心軟! 他無情逼問:「說吧!你有什麼充分理由讓我放心?如果你是出錢的人,應該也會同我一樣的作法!」 「沒錯,出錢的人有資格說話大聲!但是,雲先生——請你瞭解,舞蹈是我的生命,為了它,我可以心甘情願付出一切。這次,我不惜腿傷嚴重,拚命爭取大師婁托斯基的認同,好不容易終於成為女主角。無論如何,我死也不會放棄!請你,讓我回到舞臺,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她壯士斷腕般的堅定令他瞳眸閃亮,扯開嘴角,漾著揶揄的笑說:「什麼?任何條件?付出一切?哈!哈!顧小姐,你說話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點?! 請問,你有什麼可以付出?我又怎麼知道,你的付出值不值得我冒險?」 可惡!顧妧妧氣得握緊粉拳,心一橫,脫口即道。「我連斷腳都在所不惜,還有什麼好怕的?這個宿疾我已經完全控制住,絕對不會有問題,請你相信我!」 「這,可不是你隨便說了就算……」他不為所動地搖頭。 「我有醫生證明。」 「對不起!我從不相信那玩意兒。」 他擺明找她麻煩,好像看著她又氣又急是一種享受! 「那你到底要什麼?」 她失去耐性!眼前若手上有槍,真會毫不考慮一槍斃了他! 「我說……你站穩,別嚇壞了!」他頓了頓,眼中充滿詭譎。 「說啊!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她心焦如焚,就怕晚了拿不回主角位置。 「聽好!我說,我、要、你,如何?」 雲亦翔臉不紅、氣不喘,緩步欺近她,端起他弧度優美的下巴。眼中閃動異采,緩緩吐出話詞。 「你說什麼?再……再說一遍?」 「怕了吧?我說我要你,如果你點頭答應,想跳哪個角色隨你挑!」 「你……」 一瞬間,顧妧妧緋紅臉頰退盡顏色,而後轉青、轉白、再轉紅……原來,她的臆測是正確的,儘管他外表軒昂,內心所想竟與地痞流氓一樣無賴! 良久,混亂腦海只想重回她的舞臺,思索好半天,似乎沒有其他籌碼可用。 誠如他的譏諷,她什麼都沒有,父親的財產全在凌姨手上,屬於自己最值錢的就是身體了。 事實擺明,她非答應不可,否則女主角的位置鐵定要拱手讓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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