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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簡直是世界奇觀哦!

  「嗯——」黃博彥回過神,抓了抓頭髮沉著嗓子道:「就這樣吧!散會。」

  「啊!」

  眾人莫不張口瞪眼看著神游歸來的老闆——一貫的批鬥檢討大會還沒開始呢!

  什麼原因讓「聖上」慈悲大發放大家一馬?

  「怎麼?聽不懂我的國語嗎?」

  黃博彥四顧面無表情的幹部群。「還愣著幹嘛?各就各位幹活去啦!」

  「總裁,那我回辦公室了!」鄧凱汶小心請示。「今天的行程都在這裡。」

  面無表情頷首,黃博彥揮手驅離所有人馬——

  他想獨自靜一靜,莫名虛空的心一點一滴漏盡工作的動力,這是鮮少發生的怪事。

  甩甩頭,黃博彥不敢仔細推敲深思,女孩落湯雞似的倩影在心中盤桓不去,他沒有掛念懸記任何異性的經驗,除了從小熟稔的田雪豔之外,這個冒失的女孩是第一個。

  再者,一股濃冽的氣氛也一再干擾他的情緒,不由自主往記憶底層挖掘,卻愈挖愈不清楚——

  哎,頭又痛了!

  自己當真見過她嗎?他一問又問。

  黃博彥燃起煙,獨自對著窗外無聲無息的冬雨吞吐煙霧……

  第二章

  「啊?遲到沒趕上?怎麼會這樣?」

  柳霽玫縮在厚厚被子裡,面對表姐驚訝的質疑,已經病到頭昏眼花的她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反正,差最後幾秒鐘,被一輛車嚇得撞進水窪裡,全身像從河裡撈起來似,沒有一個地方是幹的——你說怎麼去見人?」

  三言兩語交代當時窘狀,柳霽玫怎麼也還想不透自己的運氣竟背到如此——

  誤了面試,淋了一身濕還重病好幾天!

  「哎!我可是把地圖畫得清清楚楚的——」

  表姐沈之容歎氣又歎氣。「這下我怎麼跟姑姑交代?」

  「交代?」柳霽玫鼻子裡哼出濃濃鼻音。「我才煩惱怎麼交代咧!好幾天都不敢接電話。」

  「你……你該早點出門的嘛!」沈之容看著都二十多歲了,還迷迷糊糊過日子的小表妹,真是罵也不是、勸也不是。

  「表姐!我已經提早兩個小時起床了,可是,臺北天氣那麼冷,我試了所有帶來的衣服都不對,好不容易決定好要穿什麼,時間也差不多了。然後,我還要化妝——」

  「好了好了!」沈之容打斷她的解釋。「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啦!總之一句話,你根本不瞭解臺北的生活模式,連交通時間都沒算進去!哎,被你打敗……」

  「是啦,我一直都活在屏東,哪裡知道臺北人是怎麼活的?」柳霽玫說著又哀怨不已。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柳霽玫盤算所剩不多的盤纏。「涼拌囉!身上錢剩得不多,人又生病,一時也沒辦法再找工作,我看啊!臺北根本就和我犯沖,乾脆包袱款款回南部去算了!」

  「真的?」沈之容懷疑地瞟她一眼。「你忘了當時離家是怎麼跟姑媽、姑丈說的?」

  「記得啊!不成功誓不返——」

  「然後呢?兩手空空你有臉回去嗎?」

  「那你說我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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