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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這次,他可是下定決心了,無論如何都要把賀佳妍帶回家,他要她心甘情願做他黎銘遠的妻子,結束這荒唐可笑的分居協議!

  他的心已遠揚,比他的人還更快飛到賀佳妍身邊,所以當他以不尋常的超快速度穿梭臺北街頭時,竟忽略了該注意的交通安全。

  就在他要穿過某個大馬路口時,沒注意到旁邊的巷子有一輛小貨車快速地沖出來。等他發現時幾乎已經來不及閃避,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他用盡一切力量轉動方向盤,讓本來可能硬生生對撞的撞擊威力削減不少!

  然而,砰地一聲巨響,兩輛車還是撞上了。車禍發生後,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落,附近交通立即打成死結。在失去意識前一秒,黎銘遠腦海裡唯一的念頭是——

  糟了,佳妍還在等他帶她去看病啊!

  醫院急診室外,賀佳妍無助地呆坐冰冷的鐵椅上,她接到凌卉的通知,才知道黎銘遠因為飛車趕著要載她去看醫生才會出車禍。

  先生出了車禍,通知老婆的卻是老公外面的「紅粉知己」,這實在是夠諷刺的了!

  為什麼連這個最基本的權利她都搞丟了呢?難道他們已經親近到連外人都直接認定,凌卉才是黎銘遠實質的老婆嗎?

  賀佳妍深感挫敗,心痛到不能言語。

  她像木偶一樣呆坐在鐵椅上,茫然而呆滯地看著幹練的凌卉帶著于秘書走來走去,為黎銘遠辦理各項住院手續。

  以當時景況看起來,凌卉確實比她還更像是個妻子……

  賀佳妍的心很痛很痛,痛到連黎銘遠的好友鐘若潛坐在她旁邊都無知覺。

  「黎太太,你別擔心,我剛剛初步瞭解了一下。銘遠受了些皮外傷,頭部因為受撞擊所以昏迷,但應該不會很嚴重,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你不要太擔心。」

  「鐘先生,謝謝你。」賀佳妍點點頭,卻無法控制地淚如雨下。

  「黎太太……」鐘著潛見她傷心若此,急忙安慰道:「你別哭啊,我剛不是說銘遠沒事的嗎?他只是撞擊力道過大暈了過去而已。」

  「他……」話未說完,她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賀佳妍之所以哭泣,並不只是因為黎銘遠車禍受傷,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感情上的背叛。

  而更叫人難以承受的,那個女人就在她眼前,站在她的位子做她妻子該做的事,自己卻一點兒立場和辦法也沒有!

  誰叫當初是她自己吵著要搬出去,在外人看起來,根本是她自己心甘情願把丈夫拱手讓人,現在又有什麼立場去責怪人家?

  「唉!光會哭哭哭!哭有什麼用啊?」凌卉辦完手續回來,走到賀佳妍面前,以嗤之以鼻的態度啐道:「也不知銘遠是犯了什麼,為了回家幫你送東西,一條命差點兒就栽了!還好,這次命大只受點小傷。」

  「說話客氣點,你知不知道這位是黎太太?你跟董事長夫人說話是用這種態度嗎?」鐘若潛對氣焰囂張的凌卉也很看不過去。

  「大家都知道銘遠一向疼老婆,他擔心太太身體不舒服沒人陪著看醫生,心急之下才不小心開快了點,這是人之常情。你別在那裡意有所指的,不是每個人都得忍受你的尖酸刻薄!」

  「鐘律師,你……」

  凌卉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人當眾教訓,氣得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瞪了賀佳妍一眼。

  她恨死了眼前淚眼汪汪的小可憐,黎銘遠整個心、整個魂都在她身上,甚至差一點兒就為她送了命。

  而一邊靜坐的賀佳妍默默聽著他們針鋒相對,巴不得躺在裡面的是自己而不是銘遠,這樣她就不用接受凌卉這言語和精神上的凌遲。

  她覺得莫名的心悸與呼吸困難,全身上下充斥說不出的難受——

  「黎太太,你沒事吧?」鐘若潛發現賀佳妍身子輕輕搖晃。「要不要幫你找個病房,躺著休息一下?」

  「是啊,夫人您的臉色很蒼白。要不要緊啊?」丁秘書趨前來關心。「您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不然我們董事長可是會心疼的。」

  「我、我沒事。」賀佳妍勉強撐住身子,緩緩站起來,站在凌卉面前,虛弱但清楚地說:「凌小姐,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來,為銘遠及公司所做的努力。我知道你付出很多……你的付出,是連我、連我這個做老婆的都覺得慚愧……」

  說到此,賀佳妍痛苦地大口喘氣,額頭上冒著冷汗,很勉強張口說道:「你放心,等銘遠醒來,我會好好跟他談,要他,給你一個交代……」

  「黎太太?」鐘若潛有點不解地看若眼前兩個女人的互動,瞬間有所了悟,他急忙扶住賀佳妍。「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不過,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清楚,所以還是別說了。啊,你的臉愈來愈白了。到底怎麼了?」

  「是啊!你坐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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