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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第八章 陰霾

  「貝勒爺吉祥!」

  那爾察恭敬的向迎面而來的瑞匡請安,然後使喚下人準備熱水供他沐浴。

  瑞匡步進承賢軒,疲憊的坐下,在下人們忙著進出內室為他準備時,他閉起眼養神。

  這趟承德之行又讓他忙昏了頭,連續四天沒日沒夜的趕制一批陶瓷,叫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神與心力,在陶藝坊全體的合作與衝刺下,最後還好趕得及把貨交到買家手上,要不他這回就虧大了!

  其實以他現在的身分與王府嫡子的地位,根本毋需這樣跑到外頭拚搏,換作別的貝勒,該會悠閒的待在府中好好歇著,閑著的時候,就跟著老王爺出去見見世面,學習為官之道,為日後繼承王位作準備。

  但他不想這樣,更不屑當什麼王爺,他根本無心涉足朝中政事,就算被他當上了恭親王又怎樣?有著一輩子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又怎樣?那只會礙著他做其它的事情,更會束縛了他的自由!

  他寧願靠自己的雙手創出一番屬於自己的成就,也不願去沾他阿瑪的光,而且事業上的成功令他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和能力,也滿足了他那好強不屈的心。

  執起茶杯輕呷,視線不經意的落在手上那道疤痕上,他的心隨即被一片溫情闖進,使他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笑。

  經過熙儀悉心的照料,他的傷口沒多久就癒合了,這趟出門臨別之時,她還千叮萬囑的要他別碰陶瓷,要是再看見他受傷的話,她就不跟他生孩子了!

  想起熙儀那關切得緊的舉止,扁著嘴巴要脅他的可愛模樣,以及臨別依依不捨的眼神……這一切一切,都叫他莫名地眷戀。

  那間,渴望馬上見到她的情緒就如一把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要不是他那堅毅的理智控制著他的話,他可能早就飛奔回來了。

  他不禁苦苦地笑了,向來風流浪蕩的他,竟然會這樣纏上一個女人!

  「貝勒爺……」

  就在瑞匡準備從沐桶中起來時,一把嬌媚的聲音驀然從他背後響起。

  範凝香進了內室,並順手帶上了門栓,婀娜多姿的走近瑞匡。

  劍眉略微一皺,他拿過旁邊的浴巾抹淨身上的水,「你還未走?」走向櫃子,他取出單衣套上身,不慍不火地問。

  通常被他玩膩了的女人都會受不了他的冷漠而離開,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未走。

  「香香怎會走呢?蕭爺命香香要好好的服侍貝勒爺……」

  「你只不過是一份『禮物』而已,你可以隨時離開,我不會強留住你。」他打斷了範凝香的話,無所謂的語調是絕對的冰冷。

  就因為她是蕭冷峰送給他的「禮」,所以他才留下了她,讓她待在王府裡。

  範凝香聽得咬牙切齒,她進來這麼久了,他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還暗示著要她離開?不,她不會這般輕易離開他的!

  「還有,承賢軒是我的地方,沒人能隨便闖進,你該好好的待在你那邊。」他冷冷地提醒她,目光依然沒有觸及她。

  漠視瑞匡的冷言冷語,範凝香逕自走到他身後,親昵的從後面環住了他健壯的胸膛,「貝勒爺好久沒上香香的房了,我這是特意過來伺候您的。」她踮起腳尖,往他耳邊煽情地吹氣。

  範凝香語中的曖昧再明白不過了,但瑞匡只是面無表情的推開她,「今天沒興致。」他直接拒絕她的求歡,披上外衣,轉身就走。

  瑞匡那副彷佛當她不存在的模樣,與冷淡如冰的態度終於惹火了範凝香,她狠狠的咬了咬牙,美眸閃動著熾烈的憤恨。

  「貝勒爺這麼急著去看少福晉?也對,您出門這麼久了,說不定少福晉已經耐不住寂寞,爺是該過去好好的慰藉少福晉一番!」

  帶著挑釁的話從瑞匡的背後響起,他停下腳步,轉身向範凝香冷笑,「你以為每個女人都像你這妓女這般淫蕩嗎?」他帶著揶揄的譏諷與輕蔑反擊她。

  範凝香氣得渾身發抖,她扯開一個沒意義的笑,「沒有女人會耐得住寂寞的!哪怕是出身高貴的女人,就怕你的妻子早就紅杏出牆,你也渾然不知!」她尖銳的道,不怕死的繼續挑釁他。

  多麼可笑的一個男人,還說什麼情場老手?就連女人的心思也摸不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瑞匡起眼,冷冽的寒光從他眸裡迸發到範凝香的身上,低沉的嗓音有著隱然的火氣。

  她污蔑熙儀的言詞叫他幾乎要發火了!

  範凝香睜著妖媚的杏眼,直直的瞪向冷峻的瑞匡,「男人我范凝香見得也夠多了,但像你這麼大方的,確實少見。」她扯了扯嘴角,語中充滿著挑戰與揶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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