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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第七章 戀上

  嚴冬時分,陰暗的天空繼續灑下綿綿不絕的雪,寒氣冰封了整個大地,凍結了所有。

  白雪紛飛在冷峻的寒風中,如枯葉般舞動在白茫的空中,熙儀怔怔地看著外頭的漫天冰雪,她的心,一片惆悵。

  連續下了兩天的大雪使她不能出門,她只能整天待在房間裡,在冷冽的寒冬中盼望著能給予她溫暖的人。

  瑞匡到承德去了,他去了整整一個多月,她再次嘗盡相思之苦,沒有他溫暖的擁抱作依靠,她幾乎活不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般依賴他,更不該貪戀他那片刻不穩的溫柔,但她實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按捺不住經常失控的情感。

  對他,她是不能自拔地戀上了。

  「格格!」屏兒上前喚了熙儀一聲,把熱茶遞到她面前。

  熙儀恍惚的應了一聲,小手緊緊的握住微微發燙的茶杯,擺到唇邊輕呷,茶香與熱流灌進了她的喉頭,滋潤了她冷涸的心坎。

  「這該是最後一場雪了,捱過了就不再冷了。」屏兒在旁不經心的說道,為熙儀收拾桌上一片凌亂的針繡。

  「是嗎……」熙儀輕喃,雙目幽幽地看著窗外蕭條的雪景。

  過了這個冬,也許……她就不會這麼冷了……

  恬適的小臉突然一變,一陣噁心難忍的翻騰霎時在她胃中糾結起來,她難過的扭曲了俏顏,雙手緊捂住嘴巴,竭力按下那陣劇烈的翻滾。

  「格格!您怎麼了?」屏兒趕緊過來為熙儀拍背。

  待胃中的翻騰稍微平息後,熙儀頓覺眼前一陣天昏地暗,她的頭疼得要命!

  她喘著氣,白了小臉,「我……我的頭好暈……」無力地扶著疼痛的額頭,她虛弱的道。

  「來人呀!」屏兒緊張的大喊,打算命人傳來郎中,卻被熙儀制止了。

  「不用了……現在好多了……」她閉目深吸口氣,乏力地抓住屏兒的手。

  屏兒趕緊扶起熙儀,小心翼翼的摟著她軟弱的身子坐上炕,「還想吐嗎?」她擔憂的蹙起眉,不停地為熙儀拍背。

  熙儀搖頭,接過熱茶輕呷。

  最近不知怎的,她一忽兒會像剛才那般難受,一忽兒又回復原狀,身體反復無常的變化令她開始感到有點不安。

  屏兒緊蹙著的眉頭在一瞬間鬆懈了,她的眸裡閃過一抹驚疑。

  「格格您是不是害喜了?」她看著熙儀,直接說出心底那突然浮現的字眼。

  害喜?

  熙儀一怔,混沌的思緒還未來得及理解屏兒的意思,「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格格您的月潮該有一段日子沒來了,是不是?」屏兒偏頭細想一會兒,直言問熙儀。

  熙儀恍惚的點下頭,她的心跳因屏兒所說的話,而漸漸紊亂起來。

  「那就是了!」屏兒肯定的道,然後握著熙儀的手,興奮的笑了起來,「恭喜格格!」

  「我、我真的懷孕了?」熙儀不確定的問,小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個兒的小腹,不敢相信自己已懷上了瑞匡的孩子。

  「肯定如此!格格您先坐著別動,我這就去使人到宮裡傳卜太醫來。」說罷,屏兒就奪門而出。

  她懷孕了?懷上了瑞匡的孩子?是嗎?會嗎?

  還未從驚愕的漩渦中跳出來,熙儀只能呆呆的低頭看著自個兒的小腹,就在這一瞬間,她彷佛能感覺到腹中孩兒的心跳與蠢動,她幾乎單憑感覺就能斷定自己確實是懷孕了。

  無限的狂喜霎時充斥在她本來憂鬱無波的心湖上,她傻傻地笑了,過多的欣喜與感動使她滑下淚來。

  多麼奇妙的一回事!在她這副血肉之軀內竟藏著另一個生命,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骨肉。

  之後,鳳儀居起了一陣騷動,經過卜太醫的診斷,熙儀確實是懷孕了,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卜太醫走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向少理熙儀的恭親王爺和福晉,當他們接到這天大的喜訊後,均迫不及待的前來鳳儀居噓寒問暖一番。

  任誰都知道,他們僅是為了自個兒的孫子而來,並不是為了熙儀這個媳婦兒,他們關心的,絕對只是熙儀肚子裡的孩子。

  孝穆成皇后背夫偷漢,暗地裡與道光皇帝的胞弟惇親王通姦,這樁皇家醜事他們也略有所聞,雖然已是快十年的事情了,但他們猶記於心,對熙儀這個出自于孝穆成皇后的格格,一直心存輕蔑,而且道光對她的厭惡更一度成了宮中的忌諱,對一個皇帝不疼的格格,他們根本毋需特意去巴結。

  雖然同住王府內,但他們一直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熙儀進門四個多月了,他們極少理睬熙儀,而這一次突然的造訪,顯然只是為了恭親王府的嫡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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