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懿悠 > 深閨裡的格格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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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她等著吧!別來煩我!誰要去碰她?」不悅的皺起眉,瑞匡不耐煩的吼道,嚇得喜娘目瞪口呆。 「喲!這是瑞兄講的話嗎?不碰格格?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在旁的豬朋狗友不三不四的說道。 「就是嘛!瑞兄不是最會憐香惜玉的嗎?新婚之夜就冷落格格,丟她一人獨守空房,太殘忍了吧!」 「我說瑞兄是不是喝多了,『不行』了?」 此話一出,一桌子人哄然大笑。 「蕭兄,你這是在詛咒我嗎?」瑞匡俊臉一沉,語氣不善。 「怎麼?我惹怒你了嗎?瑞兄。」抬起陰鷙俊美的眸,蕭冷峰不怕死的挑釁。 太有趣了!他蕭冷峰認識了瑞匡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易怒、暴躁的瑞匡,這傢伙是出了名的不可一世,根本不把任何人與事放在眼內,更不會為任何事情動肝火。 但自從他被聖上指婚以來,臉就一天比一天臭!心情一天比一天煩躁!而這完全是因為他的妻子——熙儀格格。 他有點佩服這位格格,竟然有這樣的能耐,讓瑞匡未見其人先動怒。 「我這就去『行』給你們看!」猛然摔下酒杯,瑞匡甩了甩衣,步出宴廳。 「今晚可要加油啊!咱們兄弟支持你!」眾人高呼。 氣結的來到新房,瑞匡不情願的跨過門檻。 「恭喜格格!恭喜額駙爺!你們吃過餃子就子孫多多,吃過湯麵多男多壽,交杯合巹白頭到老!」喜娘邊領著瑞匡來到寢房,邊高聲祝賀。 「夠了!你可以走了!」受不了喜娘的嘮叨,瑞匡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討厭死了這種吵吵鬧鬧的女人! 「新人先合巹交杯吧!」喜娘把蓋著喜帕的熙儀拉了過來,將酒杯交給她。 「我叫你走呀!你聽不見是不是?」厭煩的皺起眉,瑞匡氣憤的大吼。 「那……那我走了,要記得把桌上的餃子和湯麵吃了——」 冷冽的眸光掃向喋喋不休的喜娘,嚇得喜娘不敢多說一句,馬上閃開! 新房立刻陷入一片寧靜中,隨即,熙儀聽見瑞匡走近的腳步聲,她拿著酒杯,屏息以待。 瑞匡起眼,慵懶的打量著眼前全身通紅的女人。 「告訴你,我這是被逼娶你,不是自願的!今後你就放聰明點兒,不要有事沒事的宣召我,你知道規矩了吧?沒你的宣召,我是不能隨便進你的房,看你的臉。只要你不宣召我,不給我惹麻煩,我還會承認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少福晉。不想丟盡顏面的話,就照我的話辦!」夾帶著不明的怒氣,瑞匡冷冷的與她劃清界線。 他不想要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丟盡了他的臉!道光指婚,把他封為「貝勒」,讓他被外人嘲笑「夫憑妻貴」,靠女人發達! 而且他極討厭這些身在豪門,嬌生慣養的刁蠻女人,這種女人沒趣透了!要他娶這樣的女人,不如死了算了! 低沉的嗓音響亮而有力,瑞匡說的話句句擲地有聲,熙儀聽出他話中的不滿與堅持。 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劈頭第一句話就是要跟自己劃清界線,要求婚後不相往來,換作一般的新娘子,大概都會被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甚至傷心不已,但她卻沒有一點感覺。 如果這是瑞匡想要的關係,其實她也一樣。 她實在無法將自己的身心給予一個跟自己沒感情,甚至陌生的男子,她心底所盼望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生活的方式該是由自己選擇的,被逼做一些不自主的事,那會活得不快樂。 她深明這個道理。 看見熙儀竟然沒太大的反應,只是把原來要與他合巹交杯的酒放回桌上,他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怒意。 她沒有大哭大鬧,這正合他意,但她過分的平靜,像在漠視他的存在,不在乎他所道出的無情,更不在乎跟他當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說話呀!被毒啞了嗎?」他不屑地冷哼。 「我無話可說,我答應你,永不宣召你。」熙儀淡道。 對於瑞匡惡劣的態度,其實她心底有著深深的不解與困惑,她跟他素未謀面,照理該不會有什麼地方犯上他的,她不明白為何他會這樣對待她? 瑞匡輕佻的哼笑,「很好,果然是個聽話、有教養的女人。今晚你就睡炕!」他霸道的下命令。 他本想馬上離開這裡,壓根兒不想睡在這個讓他礙眼的地方,但若他真的就這樣走出去的話,那肯定會被他那群兄弟笑死,以為他真的「不行」。 「那你呢?」熙儀關切地問。 雖然瑞匡的態度不好,但他好歹也成全了她心底一直渴求的盼望,她下意識地為他著想。 「我當然睡在外頭!」笨女人! 不耐煩的語氣叫熙儀不再多話,默默地垂下頭,她不再吭聲。 其實她心裡有點不好意思,要他一個大男人睡在外頭,總覺得說不過去,而且此時正值深秋,寒意絕不淺。 看著熙儀手上緊絞著的手絹,以及低下頭瞧著地板的模樣,瑞匡忍不住調侃她,「怎麼了?小娘子失望了嗎?是不是要為夫與你同眠……」 「不是!」熙儀馬上澄清,藏在喜帕下的小臉已紅透。 他誤解了她的意思。 「反應可真大。」瑞匡撇撇嘴,「睡吧!我可困死了!」說罷,他走出了寢房。 熙儀欲言又止,她本想把被褥交給他的…… 暗歎了口氣,她掀起喜帕,然後脫下一身鮮紅,上炕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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