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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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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雙雙步出艙房後,顧名龍一臉哀怨的看著這專潑他冷水的大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釣上了這樣難得一見的美人,卻那麼快就放她走,你有沒有搞錯啊?」 沒興趣理會弟弟的埋怨,顧名揚逕自上前收拾自己的床鋪。 見他沒搭理自己的意思,顧名龍抿了抿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了一直懸在心上多年的問題。「老實說,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忙著收拾被單的大掌驀然一僵—— 感覺到他的緊繃與僵硬,顧名龍將之視作默認,不禁搖頭歎了口氣,沒想到他的猜測成真了。「改天跟我一起去逛逛花船吧!都還沒嘗過女人香就說不喜歡女人,那怎麼成?」 顧名揚仍是僵著身子,沉默不語。 以為自己傷了他的尊嚴,顧名龍帶著一絲憐憫,安慰的拍了拍他堅硬的背脊。 「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為你保密的,咱們親兄弟一場,就算你有這特殊的癖好,我也絕不會瞧不起你的;總之,相信我,我有辦法治好你這病兒的。」他極有信心的對他承諾道,深信美麗嫵媚的女人是最佳良藥。 再也受不了顧名龍這莫名其妙的話,顧名揚終於放下被單,轉臉看著這好事的男人。「第一,我並不是沒嘗過女人香;第二,你不必為我保什麼密:第三,你別這麼瞧不起我;第四,別自作聰明的以為我有斷袖之癖;第五,請停止你的自圓其說。」帶著一絲怒意,他逐一解釋他所有的誤會,萬萬料不到弟弟會如此看待自己。 再清楚不過的剖白成功制止了顧名龍所有的幻想。 他不自在的乾笑了聲。「好吧!算我誤會了,但你平日的行為也要有點男子氣概啊!不跟其他兄弟上花船也就罷了,可你連對著那夏小姐也是冰著一張臉,瞧見 此等絕色就連一點動容也沒有,你說你這樣是不是惹人起疑?」哼,還怪他呢!還不都是他自己弄得別人誤會? 懶得理會顧名龍,他將床鋪上的一切送出艙房讓下人洗淨,心裡十分不認同弟弟所言。 上花船就是發揮男子氣概? 荒謬! 顧名揚臉上的不屑讓顧名龍深覺沒趣,也讓他深感他們兄弟倆的性子是南轅北轍。 唉,他發誓以後不會再多費唇舌「引誘」他去尋女人之歡,他倆井水不犯河水便好。 深夜時分,船上一燈熒然。 沒有月色的照耀,揚子江上一片如墨般的漆黑,看不見船身四周的一切,只聽見江水波動流潺之音,寂寥陰森得讓人心裡發毛。 「誰?!」沙啞的喝叫一聲,床上的男人怱地睜開了眼,霍地起身,機警的執起刀劍,迅速踢開了艙門。 佇立於船頭的纖麗黑影像受了驚嚇似的向後退了幾步,顧名揚心一緊,立刻跨步上前拉過她。 「再退後又要溺水了。」他不明白她為何會在深夜走了出來,還闖進屬於他艙房的範圍內。 他一向淺眠,加上自身敏銳的聽覺,絕不容許任何嘈雜聲存在,因此他的艙房跟別的相隔甚遠,船上的人在他就寢後都不敢踏人他艙房的範圍,就怕會將他吵醒,害他不能成眠。 這也是一種警覺,水上有著太多難以預測的危險,他已習慣了在睡夢中亦保持提防。 「謝過恩人。」輕聲言謝,她藏於黑暗中的小臉閃過一絲他看不見的慍色。 清脆的女聲有著不易察覺的冰冷,顧名揚為此皺起了眉。「你怎麼走了出來?」 「睡不著。」她簡潔地回道。 他眉頭鎖得更深了。「睡不著也不該隨便出來,你對這兒不熟,一個不留神又會掉進水裡……來,握著我的手,我帶你回去。」伸出大掌,他在暗夜中靜待她的回應。 沉寂了一會兒,有絲冰凍的小手終於放在他攤開的手掌上。 略微收緊大掌,他握住了她的手,大掌觸碰到她的細滑嫩膚,同時也捉摸到她手上特殊的骨骼線條。 心底沒來由泛起的一陣怪異感教他眯起了眼,暗中端詳掌中的小手,他直覺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摸著黑把她帶到客艙前,他終於放開了她,也放棄繼續探究下去的念頭。 「早點歇息。」為她推開艙門,他沉聲說畢便轉身離開。 安靜的佇立在門前,她沒有絲毫的移動,眼眸適應了黑暗後,已能辨看四周無光的一切。 銳利的目光狠狠盯視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這片黑暗中,卸去一身的柔弱,她豔麗的唇角徐徐扯出一抹冷笑—— 「顧名揚……」眯眼低哺著這早已熟悉的名字,她美麗的眸子佈滿了陰沉的詭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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