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懿悠 > 羅帳裡的丫鬟 | 上頁 下頁
十四


  不悅的皺起眉,曾烙勳最恨他老娘這點!老愛多管閒事,對他的事情管這管那的,也不想想她對綢莊的意見一向都是多餘的。

  「行了,你不必聽她的,她現在的責任就是安養天年,綢莊的事務她八百年前就撒手不管了,沒道理她愛來踩一腳咱們就讓她亂踩。」

  「你認為乾娘是在插手綢莊的事?」挑起眉,鐵正刻意把話說得另有玄機。

  眯起眼,曾烙勳在他老弟眼中看到神秘的魅光。「不然呢?」

  鐵正嗤笑一聲,不禁搖頭。「她是不讓那霜丫頭跟你再有任何的交集啊!」嘴巴一松,他忍不住把曾夫人那足以將他氣斃的用意說了出來。

  不出鐵正所料,曾烙勳的臉色果然立刻變黑。

  「該死的!她管這幹麼?」憤怒迅速竄上心頭,曾烙勳緊擰起眉氣惱地低吼。

  有點驚奇的挑挑眉,鐵正萬萬想不到一向冷靜的老哥,竟會為了此等小事而鬧得情緒失控。「你知道乾娘一向護著那霜丫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把她給嚇壞了,乾娘才會插手啊。」

  「你知道些什麼?」銳目一眯,不滿之色全然籠罩在他俊朗的臉龐上。

  儘管鐵正有如他的親弟弟般,但他並未將澄霜之事告訴他,鐵正沒道理擺出這副明瞭個中因由的樣子來。

  「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曾公子準備小的從何細說?」鐵正似笑非笑的問道。

  「她到處亂說?」疑惑深深糾結于曾烙勳英挺的眉宇間,他嘴巴雖是這麼問,但心中卻是篤定她不會這麼做,因為她不是那種會道人是非的女人。

  「那丫頭哪敢到處亂說?那天我瞧她慌得要命,整個人渾身不自在的,見了乾娘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乾娘見不對勁,就拉著她到房內細談。隨後,乾娘就派我回來管內務,我看……你就是那始作俑者吧!」

  曾夫人對她這兒子更是夠體貼的了,只是不動聲色的將他們的崗位調換,讓澄霜前去絹綾軒教授時不用碰著他了事,而不當面指責他。這麼做不但讓澄霜少了尷尬,也讓曾烙勳少了難堪。

  心口倏地一疼,聽過鐵正的解說後,曾烙勳不禁懊悔當日的衝動。

  鐵正說得對,他就是那個始作俑者,不但害鐵正沒機會學習外交應酬的技巧,也害自己在這幾天裡受盡了相思的折磨,最糟糕的是——他從未想過澄霜的感受。

  那天他的表現確實衝動、可怕得過火,不但野蠻的撕碎她的私人信件,還在最不適當的時候向她表白,更昏了頭般的去強吻她……

  遇到這樣蠻橫無理的人,誰會不感到害怕?

  可他真的管不住衝動、克制不了自己對她的渴求,他做事一向三思而後行,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已沒了一切的頭腦與理智了,一心只想要她明瞭自己對她心儀已久的情意,要她對此感恩,更想要她聽從他的命令,對他徹底馴服。

  太過喜歡她,終於化成了一種佔有的欲念。

  從未那樣在乎、盼望過一個女人,他說不清、化不開心底那分相思如麻的感覺,只知道、只確定的是——

  他認定她了。

  第六章

  神色自若的呷著茗茶,曾夫人臉上盡是一片淡然。

  忍受著老娘那無動於衷的臉色,曾烙勳深呼口氣,竭力壓抑著自己急迫的情緒。「娘的意思是怎樣?」

  「怎樣?」揚揚眉毛,曾夫人逕自倒茶。「我倒是想問你怎樣了?以前不都是王總管照料你的起居嗎?你不是一向嫌丫環麻煩的嗎?怎麼這下子會想調個丫環到你那邊去?!」漫不經心地問著,她垂落的眸光藏著他看不到的促狹笑意。

  他竟然向她要人呢!而要的人正是她寶貝得緊的澄霜,她怎麼可能輕易把澄霜交給他?即使是最親的兒子也不行喔!

  看看他那焦急的樣子,曾夫人在暗地裡竊笑,他這下子終於憋不住了。

  想她那計謀還真不錯嘛!瞧她才把澄霜給藏起來一兩天,他就慌得馬上歸巢向她求救。呵!到底鳥倦知返,她早就料到他有這天!

  「娘,你知道原因的,何苦如此刁難我?」困難地址了扯唇角,曾烙勳勉強低聲下氣道。

  想他做事一向獨立自主,遇到任何難題都是靠自己解決,卻萬萬沒想到對於自己的感情,他竟是束手無策。

  想起他之前不屑老娘的幫忙,而現在卻前來向她索討澄霜,這真是有夠糗的!害他的男性質嚴不可避免地崩潰了一小角。

  曾烙勳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教曾夫人忍俊不禁。「什麼原因?」不理他漸轉難看的臉龐,她依舊裝瘋賣傻。

  銳目一眯,曾烙勳狠下心——

  「給我一個霜丫頭,換你一個霜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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