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懿悠 > 羅帳裡的丫鬟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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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男子隨即步進,眼看曾烙勳臉上的鐵青,他不禁搖頭。「靜觀其變,必要時才出手。」他沉聲道出明確的對策。 不屑的哼了聲,曾烙勳銳利的雙目迸出火光。「陸老三幹的好事,大當家應當要宰了他!」他咬牙忿然低吼。 陸振鏢局的陸老三串通山寨賊匪欲劫走自家鏢局的鏢物,幸好大當家及時識破了他的詭計,陸振鏢局才免了一劫,但他卻遲遲不處置陸老三,這令生平最恨不忠不義之人的曾烙勳感到憤怒不已! 「回去跟大當家說!若陸老三仍留在鏢局內,我曾家的絲綢他甭想再碰!」 鐵正不禁皺起眉,認為曾烙勳這麼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何必如此激動?大當家那人有情有義的,他絕不會宰自家兄弟的;而且,若他真狠心把陸老三結宰了,那你當初豈不就看錯人了?」 大當家為人豪邁,有著江湖兒女的俠義心腸與氣魄,曾烙勳一向喜與忠義之人打交道,因而結識大當家,更讓他的陸振鏢局押送絲綢往紫禁城,兩人情誼極為深厚。 俊眸倏地一眯,絕美的嘴角徐徐扯出一撇冷笑。「陸老三狼子野心,絕非善類,如果大當家連這點是非也辨不清,再多的仁義都只是廢話!我沒有把御用絲網交在此等糊塗人手上的道理!」 瞭解的點了下頭,鐵正表示認同。曾烙勳說得有理,大當家若真包庇此等小人,那他就是瞎了眼,他們沒理由讓一個「盲人」押送絲綢的。 「我現在就到鏢局去。」匆匆站起身,鐵正準備馬上到鏢局去,事情拖久了,不會對曾家有利。 戲謔的笑痕驀然從曾烙勳緊抿的嘴角漫開。「對啊,待會經過紀家時,順道去看看你的棠妹妹。」 「絲綢莊太多事忙,恐怕沒空去看她。」停下腳步,鐵正穩著聲道,英挺的臉龐泛出靦腆隱然的笑意。 「喲!」曾烙勳興奮的嚷著,之前的憤怒頓時被鐵正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紅痕掃走,他這號表情簡直就是搞笑嘛!「咱家正哥兒提起紀家大小姐會臉紅啊?那表示進展還不錯 ?」挑起劍眉,他笑得邪惡。 火辣辣的掌摑打醒了他一半的醉意,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冰冷的流水隨即自他上方流下,弄濕了他整張臉龐。 手執著茶壺,澄霜拿來茶水,不由分說就直往他的臉澆下去!熱淚繼續自她惶恐的雙眸中如泉湧出,她慘白的雙唇仍因驚慌而微微顫抖著。 「夠了!」他低吼一聲,冷凍如冰的茶水終於把他完全澆醒,他伸出長臂不耐煩的向上亂舞,欲停息那不止的流水。 大掌攫住了茶壺,猛然一甩手,碎裂之聲立時從地上濺出。 天殺的! 反射性的坐起身,他懊惱的揉著疼痛不已的太陽穴,身旁不住顫抖的人影吸引了他昏厥混沌的注意。別過頭,他不禁眯起眼,渙散的視線盡力辨清眼前人。 模糊的視線落在正含淚整理衣襟的澄霜身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落到她敞開的領口,那片被點點紅痕蹂躪的雪白凝脂上! 他一愣,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酒後糊塗。 她咬著唇,狠狠的瞪著這可恨的男人,燃燒著無限憤恨的淚眸幾乎迸出火光! 深深震撼於這混亂的狀況,他只能睜大雙目,看著她的淚不停地滑落那素淨的臉容…… 她的眼淚撼動了他,從沒想過像這般倔強不馴的女子也會有哭泣的一天,她的脆弱使他手足無措。 終於受不了他肆無忌憚、毫無歉疚的目光,她忿然跑出了軒外! 「該死的!」用力拍打自己昏沉不清的額頭,他懊惱的皺起了眉,沒想到自己竟會那樣的不知所措,就連一句安撫、歉意的話也不懂得說出口! 「她肯定恨死我了……」苦惱的低喃著,他情不自禁地憂慮起她的感受與想去。 也許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有什麼下流惡意的念頭與企圖,他有點不智的取消了杭州之行,為的……就是要馬上跟她道歉和解釋。 已經想了一整夜了,他不懂自己為何要那麼在乎她,每一想起她掉的淚……他就難以安心……心裡的警報當當作響,這樣把心思放在一個丫環身上不會是件好事……因此他說服自己要緊的不是她的感受,而是不想讓自己的君子之名受損。 已時之際,他來到芷園。 「勳兒?」 才踏進門檻,夾雜著疑惑與不解的眸光就向他投射過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曾夫人有點驚訝的問。 這會兒他應該是在往杭州的路上,而不是在這兒。 他微笑著走向曾夫人,偉岸的身軀優雅的坐下。「娘嫌棄我了,不想看到我了?」嘴巴雖輕佻的調笑著,但眸子卻緊張的往四周竄,竭力梭巡片刻後,卻未能尋到他想要的身影。 「是你這小子嫌棄老娘才對!整天老愛往外跑,教我都快忘了有你這兒子了!」曾夫人有點生氣的道,她這兒子是標準的「男大不中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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