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亦影 > 噴火女神 | 上頁 下頁
四十四


  「嘖嘖,半年沒訓練就變得這麼容易激動。」安德烈笑著搖頭,一副惋惜的表情,「那個男人浪費了一塊好材料。」

  「我累了。」她極其不悅地掙開他的手,站起身想上樓,卻被他拉入懷裡。

  「剛剛才回來就要上去?我們這麼久沒見,是該好好敘敘舊。」安德烈將唇貼在她白皙的頸脖上。

  倪雲閃躲他的接觸,「我與你無話可說。」

  「口是心非的女人。」他笑得得意。不喜歡她不斷扭動的動作,索性騰出手定住她的腰。

  「和他說清楚了嗎?」

  「說什麼?」

  「說你是我的人,不能和他結婚。」

  「我不曾見過比你更無恥的人。」

  「你只有這句話可說嗎?」他依舊含著笑,無視她的不滿。

  「除了這句話,我想不出更好的詞匯來評價你。」

  「欺騙自己的話說了十年,不覺得無聊?」

  「對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她冷冷地道。

  「是嗎?」他突然隱去臉上的笑意。「那麼對著何佑文,你又說了什麼話?告訴他你有多捨不得他?」

  她因他突來的不悅而有些驚訝,「沒有。」她如實回答。

  安德烈滿意地挑眉,「對了,就是這樣。以後別再自以為是了,明白嗎?」

  倪雲沒有回答。

  這時司機從外面走進來,將手機遞給安德烈。「先生,你的電話。」

  安德烈放開她,起身接過電話。「喂?」他邊講邊走到吧台前,不久後又踱回來。「備車。」

  他欲走出大廳,又踅回來吻了她一下,「好好留在這裡等我,今天別出去了,知道嗎?」

  她沒響應,直到安德烈抬起她的下顎面向自己,執意要她回答。

  「知道了。」許久,她才不怎麼甘願地回答。

  安德烈下午出去後便沒有再回來,一直到吃完晚飯,安宅內依舊沒有他的蹤影。

  大約到了九點,她上樓洗澡,出來時見到安德烈已坐在床沿看著她。

  與強強一起生活半年,她已改掉不穿衣服走出浴室的習慣。

  他看著她,發現她的發梢還在滴水。

  「去吹幹再過來。」他示意她到鏡前把頭髮吹幹。

  倪雲依言找出吹風機,對著鏡子吹頭髮。

  烏黑的髮絲已長到讓他滿意的長度。

  吹幹頭髮後,她在鏡中看了一眼自己,之後收起吹風機,穿上睡衣便躺上床。

  安德烈方才已在隔壁房間洗過澡,也穿著睡衣,俯下身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膚。

  「現在沒注意保養,皮膚差了許多。」他挑剔地撫摸著她的半邊臉頰。

  倪雲閉上眼睛。「我想睡覺了。」

  「今晚先陪我。」他扳過她的身體面對他。

  「我很累。」

  「別再對我說類似的話。」他不會看不出她並不是很累,而是不想。

  倪雲沒有再說話,他俯下身去吻她。

  之後兩副身軀因分開太久而彼此眷戀不舍地纏綿。

  她終於又感覺到他停留在自己的生命裡。

  強大的,劇烈的,帶著些微殘暴,不似他表面看上去的斯文有禮。

  她終於又感覺到他的存在。

  這是激情釋放到最劇烈而豐盛的時刻。

  他們彼此將對方揉入身體裡,直到激情退卻後疲倦地入睡。

  至少在這個夜晚,他擁她在懷。

  醒來時天已大亮。倪雲睜開眼,便見安德烈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間裡要她,也是第一次伴她一夜到天明。

  突然間,她有些感動,分不清是為什麼。

  「還很累嗎?」他要了她一整夜,現在才考慮到她的承受能力。

  「還可以。」

  「多休息一下,我已吩咐張媽延後早餐時間。」他伸手將她擁入懷裡,下巴在她的髮絲上磨蹭,「告訴我,這半年來,可有一刻不想我?」

  「那你呢?」倪雲在他懷裡微笑,「你可有一刻想過我?」

  「為什麼要離開?」沉默半晌,安德烈問。

  「現在人已在你身邊,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太無聊了?」

  「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懂得回避我的問題。」他的手指流連在她的腰際,「或許,這是你的本性。畢竟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堅強,像一株不屈不撓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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