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影 > 噴火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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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雲躲到路旁的一家珠寶店外面,轉過身時,看到裡面展示著的一條藍色水晶項鍊。她把臉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看進去,上面的字清晰可見——海洋之戀。 許多蔚藍如同大海的水晶項鍊皆喜歡引用這個名字。 卻沒有人認真地想過,愛是否真正如同海洋般。 例如她對他的感情。 一開始,她自以為可淡然地看待他在這麼多女人之間流連。 但愛是自私的。她如何與自己所愛的男人以不相愛的形式在一起? 玻璃窗上映射出她蒼白的容顏,眼裡淡藍色的光更顯得突兀。 這是最清澈的顏色,比起一無所知的白和神秘黯淡的黑,它帶有憂鬱,因此更顯透徹。 這顏色讓她想到,原來她的感情亦是如此清澈,如同眼眸。 他坐視了十年,也視而不見地度過了十年。 原來,這一切竟是如此可笑。 熟悉的黑色大型跑車在公路上緩慢駛過。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東張西望,雨水打在車窗上,模糊他的視線。 倪雲隱進角落裡,看著司機撐傘下車,沿途找著什麼,又坐進車子裡。 隨後,車子揚長而去。 她從角落裡出來,離開了珠寶店。 「沒有找到?」安德烈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口氣依舊平靜。但不同往日的是,臉上沒有了一貫的笑意。 這表情極其危險,即使沒有直接將怒意表達出來,也足以讓佇立一旁的司機恐慌起來。 「是,整條街都找遍了。服裝店也去過,裡面的店員說今晚沒見到小姐。」 「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小姐要出門時,明明告訴我要到服裝店處理賬目的。」張媽小心翼翼地說。 安德烈沒有開口。她要他親自找她嗎?這個女人。 他沒來由地感到憤怒。 安德烈不悅地看向窗外的滂沱大雨。沉默許久,突然又出聲:「打電話把易先生叫過來。」 「搞什麼鬼?」易任風一邊看著手錶,一邊朝安德烈走過去,臉上的不耐煩十分明顯。 拜託!現在是半夜三點耶! 姑且不問時間早晚,光是窗外的滂沱大雨便令他懶得出門。 易任風坐到沙發上,習慣性地燃起一根香煙。 「倪雲去你那裡了嗎?」安德烈沒有理會他的不悅。 「沒有。」易任風收下打火機,瞥了他一眼,「她還沒回來?」 「我以為你會知道。」 「你這邊的人,自己都看不好,我怎麼會知道?」易任風絲毫不驚訝倪雲的失蹤。 安德烈看著他不甚在意的表情。「已經出去一個晚上了,服裝店裡的店員也說沒見過她。」 易任風沒有開口。 這時,女傭來到安德烈面前。「先生,阮小姐吵著說要離開。」 「安頓好她,我現在沒空上去。」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女傭應聲而去。 易任風即刻明白事情的始末,他有些諷刺地看著安德烈,「你準備找回她,然後讓她一輩子不明不白地與你在一起?」 安德烈沒有回答。 「男人花心很正常,不過腳踏兩條船也是極危險的。烈,別告訴我你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自以為很清楚情況?」安德烈的口氣有些不耐。 「或許不,我從不想插手你們的事。不過從某些角度來講,我承認自己偏向倪雲。」 安德烈不想多費口舌與他談論這個問題。「叫你公司裡的人去找她,馬上。」 易任風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對著電話吩咐幾句,便又掛上。 「放心吧,我的人效率一向不差。」 「我也相信。」安德烈斂去剛才的不悅,起身走到吧台。 「烈,你露出了馬腳。」 「哦?你看出什麼?」 「你自己清楚。」易任風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另一杯酒,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倪雲說你總是自以為是。」 「我不否認。」安德烈擴大笑意,「你還真有本事。」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師弟,差不到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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