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亦影 > 噴火女神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十年前,師父即已說過——

  你的任務僅限於晚會上的跳舞和陪酒,絕不包括肉體交易。

  這就是安德烈之前警告她的原因。

  「你可以以『師姐』的身分命令我,不是嗎?」稱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女人為師姐,實在是有夠奇怪的。

  「風,我正在與你談論正事。」倪雲出言阻止他的訕笑。

  「那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去做。那老頭一邀請你,馬上通知我。」

  「好。」倪雲點點頭,談完正事後,揮揮手招來服務生結賬。

  在倪雲的意料之中,三天后,韓在天打電話邀請她。

  她和韓在天在酒店吃完飯後,就到他的私人寓所。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現在,韓在天正在浴室裡洗澡。

  她偷偷地將易任風交給自己的迷藥倒在高腳杯裡,然後盛上紅酒,坐在餐桌前等他出來。

  「睡覺前,我習慣先喝點酒。」韓在天坐到對面後,倪雲拿起一個酒杯,不給他任何反對餘地做出乾杯的動作。

  見她很爽快地喝完酒,韓在天心裡不疑有他,也喝下剩下的一杯酒。然後走過去抱起她,一起倒在床上。

  倪雲對他微笑,作勢要吻他。在心裡默念到「五」時,韓在天的眼皮終於忍不住倦意地緩緩合上。

  確定韓在天已睡著,倪雲迅速起身,拿掉監視器裡的錄像帶。

  她戴上從皮包裡拿出來的手套,在各個抽屜裡尋找合約,找到後,她打電話給易任風。

  他從窗戶爬進來,拿了數據出去後又回來。

  倪雲將合約放回原位,一切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她厭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然後走到桌前,用沒有被下迷藥的杯子倒了杯酒,走到窗前獨自啜飲。

  她可為他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生命如此有限,她已在時光的流逝中逐漸看到自己在衰老。

  所以她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盡力為他做好每一件事,就當作報答這十年來他的栽培。從此以後,即使兩不相干,她亦不會覺得虧欠他太多。

  許久,天邊出現魚肚白。

  倪雲回頭看了看時鐘,將什麼也沒錄到的錄像帶重新裝回去,然後轉身走進浴室裡。

  再次走出來時,韓在天已醒來。

  倪雲笑了笑,走過去為他揉著太陽穴,「昨晚睡得還好吧?」

  「是不錯。」雖然感覺有些疲憊,但醒來後即看到美女在身邊服務,的確是不錯。

  「我看我得走了,店裡要有個人過去照應。」

  「不多陪我一會兒嗎?」

  「下次吧。」她已將衣服穿好,作勢要離開。

  韓在天叫住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支票。「小小意思。」

  倪雲笑著接過,走出這幾乎令她窒息的房間。

  易任風在天快亮時將合約交到安德烈手裡。

  安德烈大略明白事情的整個經過,立即派司機到韓在天的寓所外等她。

  料到他會有此行動,倪雲坐進車裡,什麼也沒再多說。

  天已大亮,冬日的陽光在車窗上反射出光澤,迷炫她的雙眼。

  車裡的音響播放著一首歌,男歌手富有磁性的嗓音飄進她耳裡:

  風吹著臉,由不得我拒絕,你是從不停頓的一個瞬間。
  世界再大,也只要求一點。
  你再接近,只不過辜負我的感覺。
  我早已習慣你的名牌香水味,你的諾言,廉價地飄蕩在我耳邊……

  (作詞/陳珊妮)

  「這是什麼歌?」倪雲突然抬起頭問司機。

  「香水,香港一個紅歌手唱的。」

  她不再出聲,直到汽車緩緩地駛進安宅。

  倪雲從皮包裡取出韓在天剛才送給她的支票。「幫我把這張支票捐給遺桑孤兒院。」之後她下車,走進別墅裡。

  安德烈坐在大廳上,神色平靜地看著倪雲走進來。

  倪雲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事情已經辦妥了?」

  她點頭,「我很小心,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昨晚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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