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亦影 > 噴火女神 | 上頁 下頁
十


  「我以為整個派對就我和風最早離開。」她看著他沉默地啜著威士忌,走到他旁邊,「今晚沒什麼發現。」

  「當然沒什麼發現,光是陪風跳舞就足夠讓你頭昏腦脹。」安德烈緩緩地啜了口酒,放下酒杯,嘴角仍舊習慣性地勾起一抹弧度。

  看在她眼裡,那抹弧度更像是諷刺。

  「在那種場合,也只能這麼做。」倪雲無所謂聳了聳肩,仔細梭巡他臉上的變化,結果令她失望,他的表情波瀾不興。

  「不要在自己身上打下任何男人的印記,那樣不利於將來和不同男人打交道。清楚嗎?」

  倪雲點頭。

  安德烈靜靜地盯了她半晌,然後拍拍身邊的座位。「坐過來。」

  她依言坐到他身邊。

  他伸出手抽下她綰起頭髮的髮夾。

  一瞬間,她的秀髮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他面前閃爍著光澤。

  「好美的頭髮。」他讚歎著,伸手撫過她的髮絲,「像你這樣的尤物,我真不該讓你去陪那些蠢貨。」

  倪雲微笑,除此之外,臉上無一絲發自內心的雀躍。

  他的甜言蜜語她早已聽過不下百遍。

  知道他無心,她亦不會可笑地讓自己為這些話而沾沾自喜。

  「來,陪我喝兩杯。」安德烈吩咐管家再拿來一隻酒杯,親自為她斟酒。

  倪雲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接過酒杯,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很好。」他笑著看她喝光酒,俯身貼近她,讓兩人之間幾乎無距離,「生我的氣?」

  她微笑,「怎麼會?你並無任何讓我生氣的行為。」

  「是嗎?」突然,他抽開她手上的玻璃杯扔向一旁的桌子。

  圓錐形的酒杯在桌上滾了滾,最後摔到地上,應聲而碎。

  「那麼你和風剛剛在做什麼?不是刻意在我面前表演?」其熟稔的演技程度,竟無意勾起他隱藏了三十年的怒火。即使只是一瞬間,已足以令他感到錯愕。

  倪雲斜過眼看了眼只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烈,你喝多了。」

  「我的酒量向來不差。」他低沉緩慢的嗓音不變。

  「那麼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站起身,「我去叫張媽來打掃一下。」

  倪雲拉開他位於自己身上的手,要往外面走去,卻被他強而有力的大手拉下去。

  「她待會兒自然會來清理。」安德烈將她拉著坐到大腿上,伸出手將她的後腦勺托住。「告訴我,你希望我怎麼對你?」

  「你說過,我們之間不會有感情。」

  「那是當然。」

  她一愣,即刻明白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與任何女人做任何事,而不論其中是否有愛。

  畢竟,在他的意識形態裡,感官的歡愉與情愛是兩回事。

  「你真的是喝多了,我去……」倪雲用手抵著他的胸口,未說完的話,結束在他突來的吻裡。

  他的吻,帶有一絲溫柔,但更多的,是霸氣與懲罰。

  安德烈伸出手挑開她背部的鈕扣,大手撫過後背光滑的皮膚慢慢伸至她胸前。

  他在她的身上燃起一把火,讓她不可自拔,然後一隻不安分的手探進她的裙子裡……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混濁。

  突然,這一連串動作在瞬間全部結束,他停止對她的撫摸。

  倪雲困惑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今天只是個小教訓,以後你再敢自以為是地挑釁我,後果就不只是這樣。」說完,安德烈頭也不回地轉身上樓,留下倪雲呆坐在沙發上,兩頰滑下眼淚。

  他看出來了,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拒絕她。

  如此殘忍而不留餘地,他對她,根本毫無感情。

  她真的,不該自以為是。

  「小姐、小姐……」

  清晨,倪雲還在睡夢中,張媽的叫喚聲傳入她耳裡,伴隨輕輕拍打的動作。

  她睜開眼睛,「什麼事?」

  「小姐,袁先生來了,先生請您下去。」

  倪雲揉揉泛疼的頭,看了眼時鐘。

  森搞什麼鬼,一大清早就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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