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易雪 > 醉心戀 | 上頁 下頁
十八


  常笑歡非常無辜的聳肩,「慕容小姐,在下不過是在教導你練武的第一課,怎說我欺人呢?」

  「你……」慕容瑊一手撫著快要裂成兩半的臀,一手指著看似無辜,實則對人有害的常笑歡。

  她氣到說不出話,心裡開始想放棄這看似簡單的任務。才興起打退堂鼓之意,眼角瞄到一抹她朝思暮想的強健體魄,當下她念頭一轉,放聲哭了起來。

  一腳才跨進門檻,聞人醉便對眼前的景況皺起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他走向常笑歡。

  「她在哭。」他說著有眼睛和耳朵的人都知道的事實。

  廢話。聞人醉白他一眼,低頭看著哭得好不傷心的慕容瑊。

  淚眼觀見他的注視,慕容瑊抽抽噎噎的開始哭訴。

  「聞人大哥……常……公子……他……欺負我。」

  遭人指控的常笑歡對看向他的聞人醉眨眨眼,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從那對猛眨的眼裡,聞人醉看到了使壞和捉弄。

  他一歎,「起來吧。」他才沒那空閒為她跟常笑歡鬥。

  聞人醉的語氣有著無奈和不耐,慕容瑊可憐兮兮的直瞅著他,盼他扶她起來。

  可惜,她註定要失望。

  聞人醉不但視而不見,口氣反倒更嚴厲。「起來。」

  慕容瑊嘴一扁,似有再大哭一場之意。

  滴滴直落的淚叫聞人醉看了心煩生厭,極想扭頭走人,可一看到晾在一旁看戲的始作湧者,他最想的還是扭下常笑歡的頭。

  「常笑歡,我在前廳等你半天,你卻在這兒給我耍猴戲。」難怪他等到早膳都涼了也不見人影。

  「慕容小姐,聞人老兄說你是猴兒耶。」常笑歡忍住笑意說,不意外看見一張淚水頓止,面色青白交錯的臉孔。

  意思遭人曲解,聞人醉著實想仰天長歎,雖然他不怎麼在意,甚至滿贊同他的說法,可……唉。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吃虧,再計較,只會嘔死自己。

  「走了,你不是該幫醇弟洗眼睛了嗎?」時辰差不多了。

  「我還沒用早膳呢。」常笑歡摸著咕嚕咕嚕叫的肚皮抗議。

  抗議無效,聞人醉送他一記冷笑,「那你準備餓肚子吧!」害他也得跟他一起挨餓。

  「什麼?」不給他飯吃?「那你自己去洗吧,本少爺要先去喂我的五臟廟。」

  兩人邊鬥嘴邊走出練功房,完全忘了還有另一個人。

  恨恨的瞪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慕容瑊咬牙暗暗發誓,這屈辱,她會討回來的。

  「小姐。」已讓常笑歡順手解開穴道的春杏,怯怯的走到慕容瑊身前,伸手要扶她起來。

  不料,卻被她一掌揮開,怒斥道:「你這死丫頭,看你探得什麼好情報,害我白白遭人羞辱。」

  春杏肩頭一縮,既害怕又深覺委屈。

  是小姐自己因打扮而延誤了時間,哪能怪她。可是這話她只敢想,沒那膽子說出口。

  「還不扶我起來。」見春杏像個小媳婦般的控訴眼神,慕容瑊不覺又是一肚子火。

  在春杏的攙扶起身後,她望著門外,杏眼一眯。「春杏,你知道聞人醇的寢房在哪兒嗎?」

  春杏點了點頭,主僕兩人也朝聞人醉兩人離去的方向行去。

  照慣例,常笑歡先幫聞人醇洗眼睛,而後換玉初生幫他上藥。

  每天都會來探看多趟的童梅則靜坐一旁,面帶微笑的等著治療,好和兒子說說話。

  看著聞人醇臉上結痂慢慢脫落僅余的談疤,童梅實在很難想像當初看到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的慘樣。

  「好了,」玉初生收起藥盒,不忘再次叮嚀的說:「聞人二哥,你的傷雖然快好了,可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階段,你要記住……」

  「就算再癢也不可以用手抓,要忍,忍列它自動脫落,才不會留下疤痕。」聞人醇不但截斷玉初生的話,還倒背如流的接續說完。

  他說得似討饒又無奈,玉初生卻聽出他是在取笑她。

  她小嘴一噘,「我知道我很囉唆,可這是為你好,怕你在這種關鍵時刻忍不住手癢,不但壞了我一片苦心,也毀了你那張臉。」

  當她愛每天對他耳提面命啊,要不是鴛師父再三告訴她,這生膚膏雖是聖品,但若在結痂過程中碰水,甚至抓到,不但會留下疤痕,嚴重的甚至還會潰爛到比未治療前更嚴重。

  她說的聞人醇都瞭解,可他悶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