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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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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息翕張間,仿佛噴出灼人的怒火,就連縮在平順身後的平富也能嗅到那威脅著將人蒸煮烤熟的威力。 背後衣衫被緊揪成一團,平順拐手向後提住老父,歎道:「爹,莊主在問你話呢。」 「我知道。」平富小聲低罵,死也不肯「現身」,僅探出一顆腦袋,越過兒子的肩,小心謹慎地道。「報訊的人說完便趕回去了,說是醇少爺遇襲,那邊亂成一團。而秦護衛手腳筋全讓人給挑了,而讓醇少爺派去取水的丁護衛沒事。」還好丁護衛沒事,要不等到讓人發現.怕不早全斷氣了。 「丁護衛可有看到是何人所為?」他要砍了那些人。 平富搖頭。「丁護衛說他離開前後不過一盞茶工夫,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瞪著平富一張一合的嘴,聞人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暫時壓下沸騰的怒火。 「醇弟呢?他傷勢重不重?現在人在何處?」他咬著牙一句一句的問。 平富後悔自己幹麼沒事找事,方才讓那報訊的人進來說就好,他做啥雞婆的找罪受。 大少爺平素雖是溫和有禮,一旦發起火來,連天地都要變色。 "醇少爺他……中毒,昏迷不醒。」 後頭這句,平富說得極小聲,但聞人醉有習武之人該有的敏銳耳力,聽得一清二楚…… 「中毒?昏迷不醒?」他說得咬牙切齒,好似這般能把歹人狠咬至死。「人呢?起程回莊了嗎?」 平富猛咽口水,「回了,不過因為是送兩個受傷的人回來,所以腳程會比較慢些。」 聞人醉鷹眼微微眯起,「什麼時候起程的?」 「五日前。」這次平富不敢再有遲疑,他可不想摔死在大少爺的瞪視下。 「平順,立時帶人前去護送醇少爺回莊。」聞人醉冷靜地下著命令,「平富,傳我口諭,要江南各執事將地方名醫全給我帶過來。」 「是。」平家父子倆領命退下。 聞人醉闃黑鷹眸裡,兩簇狠鷙的火苗仍在跳躍著,當然,坐在他身後的慕容橤並沒看到,否則他焉敢捋虎鬚。 「聞人兄,令弟遭逢此事,小弟深感遺憾。」他的語氣不無同情,緩步走到聞人醉身後又說:「還請聞人兄節哀,若有用得到小弟的地方……」 「滾。」 伴隨暴喝響起的是桌幾碎裂聲,嚇得慕容橤三魂少去兩魂,往後跌坐。 聞人醉回身,冷冽陰驚的黑瞳直瞪得慕容橤最後一魂也快散了。 「滾出去,你我生意到此為止。」節哀?哼,狗嘴果然沒法吐出象牙。 慕容橤聞言心全涼了,他知道聞人醉說到做到,連轉彎的餘地也沒有。 「聞人醉,你……你不可以這麼做,那繡坊我也有份。」 他慕容家一大家子現在全靠琉雲繡坊的收入過活,他這一說,那他們豈不要流落街頭當乞丐? 「我不可以?」聞人醉怒極反笑,他忍受這豬玀夠久了,「給你兩條路,一是收下我會給你的那份,二嘛,你可以拒絕。」 冷颼颼的話語凍得人直發抖,慕容橤再笨也聽出他的威脅警告。 「我……」他忍不住牙關猛顫,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我……先回……去。」 他也不笨,不答應也不拒絕,保留一絲機會。 看慕容橤連滾帶爬的跑出大廳,一路踉蹌的直奔大門,聞人醉僅是不屑的勾唇,懶得再撥個眼神觀賞他的惶懼。 他心裡煩惱著,醇弟的事該如何同梅姨啟口才好? 一踏出問客莊,慕容橤像只落荒而逃的狗,夾著尾巴火速衝口同位於城西,傍著淮水而築的豪宅。 淮水,自六朝以來一直是風月地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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