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綠眸殘君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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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雲的反應是立即的,令她退到他三步外,一臉歉然又懷疑的望著他。 「方才的事是例外。」如果不是為帶她出時空門,他才不會攬著她呢! 「喔。」她揚了揚眉,心裡卻閃過不知名的失落。 原本融洽的氣氛,因他突兀的陰霾之色,而變得令人窒息。 「你明晚會來吧?」看他現在的神情,葉觀雲沒把握他會履行方才的承諾。 覺颯夜的眼再度眯成一條縫。 明知他生氣了,也知自己的問題傷人,可她就是不能安心,非要他親口保證。 她的眼裡寫著哀求,透露著不安無助和對人的不信任。覺颯夜很想扭頭離去,但他辦不到,他無法漠視眼前的秋水盈瞳。 「會,我會。」他很無奈的保證。天知道,他從不跟人保證什麼,也從不與人廢話連篇。 「入夜之後。」她揚開一朵燦爛的笑容。 「對,入夜之後。」 覺颯夜回到他位於「四方集團」九十九樓的住處,他覺得自己快累癱了。 但是,躺在超大的床上,他卻了無睡意,心裡想的、腦裡浮現的,全是方才分手的人兒。 倒不是被她給迷了心魂,而是驚異於自己異常的行為。什麼日行一善、送佛童子、惻隱之心,這些對於別人也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對他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可是…… 他竟然在一夜之間,將三件蠢事全做齊了,而且做得是那麼該死的心甘情願。他是著了什麼魔,反常至此? 呈大字型的趴躺著,覺颯夜著實懊惱又後悔,然懊惱後悔又能如何,他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般,覆水難再收啊! 睡不著的他,乾脆翻身坐起,背靠床頭,靜靜回想發生的一切。 他追著光,光消失…… 該死,覺颯夜猛地站起身。該死的心,該死的腦袋,竟一再的浮現葉觀雲那雙閃著無助的秋眸。深吸口氣,甩去擾人的黑瞳,他重躺回床。 那道光究竟是什麼?似黃又似綠的彩光和守護天珠七彩光芒裡的黃綠頗為雷同,是天珠的光一分為七嗎? 而葉觀雲呢?她又是如何進入時空門裡?他該告訴其他人嗎?還是…… 算了,既然和她約定三天,就等三日後再說吧。 一整天,葉觀雲的心都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希望夜晚趕快降臨,她期待著覺颯夜的到來。 雖然葉觀雲極力的壓抑著心裡的欣喜、雀躍,然她的眉、眼總不經意流露出淡淡的笑。 而這種帶著期待,混著一絲幻想的神情是詹子權不曾見過的,至少,不曾在葉觀雲臉上出現過。 斜靠客廳旁的吧台邊,詹子權手握酒杯,看似優閑的他,一雙眼卻不離葉觀雲,他將她的神情、舉動一一收入眼底。 他在等,等他的父親詹顯盛和繼母陳艾琳回房,等這偌大的廳堂只剩他和她。 熱辣金黃的液體一口一口的下肚,好不容易終於看到父親和繼母相偕離去,他放下手中握了許久的水晶杯,快步走到意欲起身的葉觀雲身前。 「昨晚我提的事你考慮得如何?」明知希望渺茫,他仍不願放棄這千萬分之一的機會。 離去被阻,葉觀雲不禁在心裡哀歎,她在昨日已表明清楚,他又何必多此一問。 「子權哥哥。」垂著頭,她不願去看他燃著希望、閃著愛意的眼。 一聲子權哥哥,撕扯著詹子權飽受愛情折磨的心,他已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以如此的方式拒絕他。 「別再用這種方式拒絕我,以前我可以任你逃避、任你搪塞,但就這次不行,因為情況不同。」此次的突發狀況超出他所想,他若再不把握堅持,那麼他將一輩子失去她。 情況不同?葉觀雲啞然苦笑,她看不出來嫁他或嫁葛慶祥有啥不同,對此時的她來說嫁誰都一樣,都不會有幸福可言。 「我說了,你是我哥哥,一輩子都是。」她凝著詹子權,態度堅決。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明白。但就這一次,聽我的話好嗎?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嫁給那個糟老頭,看著你任意胡為的糟蹋自己。」 她任意胡為?多可笑,也不想想她是奉誰之命糟蹋自己。 「聽你一次?」她扯了扯嘴角,疑問:「往後你會放我自由嗎?」他的心葉觀雲比誰都清楚,若真允了他,充其量不過是換了座牢籠,他的愛太沉太重,她承受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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