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綠眸殘君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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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早日回到西方風國,覺颯夜可說是拚了命的在找尋守護天珠,但是,一年過去又一年,至今也已尋了六年,不僅一無所獲,就連個蛛絲馬跡也無。 說不氣餒是騙人的,但氣餒又能如何?他還是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尋找天珠。 沒天珠就別回去。這是覺颯夜臨行前,西方風神送給他的話。說送是好聽,實則根本是警告,他心知風神有多重視這次的尋珠之行。 這不單是四方國四神互別苗頭之時,更是比誰的繼承人選是四方國內最好、最優秀的,當然,這也是他這未來的西方風神繼承人的責任。 覺颯夜不知道和他一道前來尋珠的另外三位繼承者,在尋了這麼久的時間後究竟抱持著何種心態和想法,但他知道,自己累了、倦了。 他好想拋開這一切回到熟悉的故里,享受他所愛的清優日子。但想歸想,責任和天珠下落的沉重包袱依然存在,依然壓得他喘不過氣。 多想無益,還是早點睡吧。為了找那顆搞得人仰馬翻的天珠,他已三日未曾闔眼,此時的眼皮沉得如有千斤,重得快掉下來了。 覺颯夜悠然一歎,躺在床上,他忽而失笑的想到,會感到累和倦的大概只有他一人吧,另外三人雖也是很用心的在尋天珠,但沒一人像自己一樣,用著拚命三郎似的方法。想到三人曾戲笑他是鐵打的身體,覺颯夜的唇角不禁又揚高一寸。 他突然將上揚的唇斂了斂,心想,此刻的表情若教那三人看見,不掉了下巴才怪。他不管在面對何人或遇上任何難事時,臉上總是那一號表情,頂多也只是扯扯嘴角,或挑下眉,像現在如此放鬆的微笑,連他自己也頗感意外。 總以為自己是個毫無七情六欲的人,沒想到也和其他人一樣。覺颯夜摸著臉,自嘲的又笑了笑。呵,何時他也變得如此易感,淨想些有的沒的。 闔上眼,放鬆全身肌肉,覺颯夜頓覺睡意襲來。 驀地,一道刺目的亮光一閃而逝。 覺颯夜霍地睜開眼,卻只捕捉到一絲似綠又似黃的光。遲疑了一秒,他自床上跳起,伸手一揮,打開了無處不在的時空之門。 不管那道光是什麼,他都得去一探究竟,也許,就這麼讓他找著了守護天珠。 時空門內,舉目所見淨是黑暗。 在黑暗中,覺颯夜的身形快速若風,半點不敢放鬆的追逐著前方若隱若現,似有還無的一點光。 那光似在和他嬉戲,又似在牽引著他,不管他如何的加快速度,那光亮總和他保持一定距離,不讓他近身亦不會從他眼前消逝。 覺颯夜眯了眯眼,心內疑雲叢生。他不知前頭那點光和守護天珠是否有所關聯,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光在耍他。 憑他這些年在時空內來去穿梭,他知道轉換目的地大約只需三秒,不管轉換的地點在多麼遙遠的國家,所需時間都一樣。 而眼前這光卻像無頭火車,引著他四處跑、到處繞。他是不怕會迷失在這時空內,而是怕時空裡那可怕吞人的時空漩渦。一旦被時空漩渦吸進捲入,就等於停止呼吸一般只能等死,別想再有「重見光明」的一天。 但教他在此刻放棄,卻又是萬不可能,因為一放棄就等於斷送這好不容易才顯露的一點曙光和希望。 猛地,他煞住身形,瞪著眼前的一片黑。 那光呢?覺颯夜還楞站原地,眼眯了又睜,睜了又眯,還是想不透那光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該死的,他真的被耍了,而且是被一道莫名的光給耍的。這事若教其他三人知道,不被笑翻才怪。 鐵青著臉,覺颯夜決定離去,管他那道光是否和守護天珠有關聯,他要回去睡覺了。 驀然間,一道輕微,細碎的啜泣聲傳進他的耳,教他揮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有人在哭? 皺了皺眉,覺颯夜腳下未動,他要弄清楚自己所聽到的聲音是錯覺,還是真有其事。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耳邊所聞的哭聲卻愈來愈清晰。而覺颯夜的眉,也隨著漸大的哭聲愈攏愈緊。由哭泣聲中,他斷定對方是個女人,而且哭得很傷心。 考慮了幾秒,他決定去看看,不是好奇對方傷心哭泣的原因,而是對方的身分。 循著哭聲,覺颯夜在黑暗中找到了她,「喂,你是誰?」他藉聲辨位蹲在她身前。 哭得正傷心的女孩,被乍然響起的低沉嗓音嚇的一驚,哭聲戛然而止。女孩抬頭,對上的卻是一片黑,黑得令她心驚。 「你是什麼人?這又是什麼地方?」女孩的一雙眼四處瞧,此刻她才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還在房中。 她的話讓覺颯夜緊攏的眉連成一道,「別跟我玩花樣。」他才不信她真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聽出他聲音裡的危險,女孩瑟縮了下,身子不住的往後縮退。 「我不懂你的意思。」方才的傷心,全教這莫名出現的男子和這陌生的地方給取代了。 她不是一隻沉默的羔羊,而是一隻待宰的小綿羊。覺颯夜對她聲音裡所流露的無助和不安蹙了下眉,然讓他蹙眉的最大原因是她嬌軟輕柔的聲音,讓他倍感刺耳,又倍感舒服。 「你從什麼地方來?」能進入這空間除了神界、魔界,還有他們四方國的人。當然,平凡人也有可能,只要他具備超強的靈力,也就是超能力,就可通行無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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