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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朋友?我認識嗎?」唐寧不記得她有如此豪爽的朋友。除了自己之外,大概找不到第二人了。

  「呃……你不認識,但我曾提過。」她支吾其辭。

  唐寧聽出她言詞中的閃爍,追問道:「誰,老實講,要不,就不是朋友。」

  「就是哪個……」她小聲的說。

  「哪個,大聲點!」唐寧火大的吼道。

  「姓龍的哪個。」

  龍?唐甯憶起她曾提過的男人。

  「你和他住在一起?」她難以相信的低問。

  百里霏霏沉默以對。

  「你們同居?!」唐寧驚呼,這未免太快了吧。

  「沒有,只是同住而已。」百里霏霏想到她的反應和自己一樣時不禁笑出聲。

  唐寧擺明瞭不信,「只是同住?」

  「對,沒別的成分。」唐寧的腦筋一向轉得快,百里霏霏連忙的明示自己的立場。

  「是哦,別下次見面時,你抱個小奶娃來叫我阿姨。」唐寧調侃的說。

  「哦,拜託,你想哪去了?」

  「霏,你這麼晚打電話除了報平安,沒別的事了嗎?」即使隔著話筒,唐寧仍能聽出她心裡的不安。

  「寧,我好煩哪。」

  「說來聽聽。」唐寧洗耳恭聽。

  「可我不知該怎麼講。」她懊惱的捶著床。

  唐寧喟歎一聲,無奈的,「那你就重頭說。」

  重頭?哪她得說多久,「我不會開頭啦。」

  「不會開頭。」略微高揚的聲音之後是連降三度,無力的低音,「那就別說?」

  「寧,別掛電話。」百里霏霏急叫。

  唐寧威脅的說:「你說不說。」

  「說,不過……」她加了但書。

  「還有不過。」氣急敗壞的怒喝聲,由話筒那頭傳來。

  「明天,明天我請你吃午餐,當面說比較清楚。」百里霏霏怯怯的說。

  唐寧用非常堅決的口吻說:「你要請客。」

  「對,我請。」

  「好,明天,我等你。」

  相約見面的兩人在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辯後,並肩走出餐廳。

  「你笑夠了沒?不相信就算了,沒必要笑成這樣吧!」

  唐寧不知該氣還是該陪百里霏霏一起笑的白了她一眼。心忖,好心的當個心理分析師,竟得到讓人恥笑不已的下場,這世界還有公理正義的存正嗎?

  百里霏霏以手捂住不受控直咧的嘴,「對不起,我是不想笑,但克制不住。」說完,還很不給面子的猛笑。

  不是她愛笑,實在是唐寧聽完後所下的結論讓她感到既荒謬又可笑。

  唐寧說,她愛上他?愛上他耶,多驚人的詞藻。

  她和龍炎星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兩人見面不是大眼瞪小眼,就是他冷言,她怒吼的針鋒相對,只差沒打起來的人能和愛扯上邊,這種說法說給鬼聽也不信。

  她承認,她對他是有一點心動,但僅只一點,而這一點絕構不成愛,當然,更無論他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忽笑忽怒的讓人摸不著邊,猜不透他的心,更想不透自己又是踩到他的哪條尾巴?

  他的性情陰晴不定,詭變的比女人還可怕,這樣的男人只能欣賞,絕對別想將他占為己有,否則,下場絕不是心傷心碎能以形容。

  尤其,在她親歷了癡心的母親和負心的父親之間糾葛不清,曖昧不明的情事後,要她輕易安心,哪那麼容易。

  想到驟逝的雙親,百里霏霏眼神一黯斂去笑容。

  她不懂,看來相愛至深的兩人為何總是像作賊一樣的偷偷相見,更加不懂母親的口中何以常叨念著父親是如何的深愛她們母女倆?

  既然愛她們,又為何離棄?既已選擇離棄就該斷得一乾二淨,別讓母親再存有任何遐想。

  就因為父親的若即若離,害得母親常常夜半垂淚,可知她有多心疼母親的眼淚,多想上前擁住偷泣的母親,告訴她世上不止父親一人,好男人多得很。

  但她不敢,就因為知道深愛父親的母親在聽到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定會勃然大怒,所以她只能躲在一旁陪著母親,無助的看著母親落淚。

  她恨父親,雖然母親常說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究竟是什麼,母親不肯說,不論她如何的追問,母親終究是守口如瓶的回她一句,以後你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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