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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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茶壺狀的質問,逼得丁劍飛雙手齊搖,迭聲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還是不放鬆地直逼問。 退到無路可退,丁劍飛背抵著牆,硬是掰出話來,「是……是你聲兒好聽,所以我不想打斷。」 自己的聲音會好聽?靈弄兒停下手,挑眉瞪他,「騙鬼啊?我的聲兒好聽,是你聾了還是我聾了?」 唉!丁劍飛非常無奈地歎聲氣,「弄兒,我是說真的。」他愛憐的眼直射進她靈活的烏黑大眸,「你的聲音嬌嬌軟軟的,煞是好聽。」 說得跟真的一樣,靈弄兒偏頭打量他,一點都沒感覺到他溫柔憐惜的目光。「真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而後漾開如朝陽的笑,「算你有理。」這就是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喂!」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不要跟去瞧瞧?」她有點不安好心地問。 看她不懷好意的笑,丁劍飛也知她是想拉個墊背的。但要他搖頭拒絕,卻似乎有點困難,只因,他對她從來沒有搖過頭。於是他道:「走啊!」他反倒催促她。 靈弄兒有點傻眼地看著有點反常的他,他吃錯藥了嗎?雖說平時的他從未拒絕過她任何的要求,但也不曾像今日這般,連稍微的推拒都沒。 靈弄兒傻愣愣的模樣,教他看了好氣又好笑,他不過是微轉變了態度,有那麼難以接受嗎? 「走啊!」丁劍飛見她不動,再次出聲催道。 「噢。」靈弄兒有點傻的,任他牽著走。腦中只不斷地重複著,他一定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烈火軒」裡,軒轅烈將不知何時睡著的官無悔輕輕地放置到床上,並替他蓋好被子。看著熟睡中的官無悔,軒轅烈愈看愈覺熟識,總覺得小傢伙很像一個人,卻又想不起來那人是誰。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軒轅烈輕甩了甩頭,拋開擾人的問題,半轉過身問一旁一直無聲的官荷心,「你的傷好點了沒?」這句話是他一直想問,卻忘了問的話。 官荷心扯開一朵虛應的笑容,「好多了。」 她雖不著痕跡地將雙手藏至身後,但軒轅烈還是看出了她的隱瞞。他起身踱至她面前,鷹隼般的眼,直勾勾地盯視著她心虛逃避的眼。 雖然心知他對她無意,也知他此刻的凝視別有深意,但官荷心就是沒法控制自己加快如雷鼓的心跳,及癡速奔流四竄的血液。怎地這般沒用,也不過是雙眼在看,臉紅個什麼勁?不只雙頰燥熱,官荷心覺得全身都沸騰了,她暗罵著自己沒用,但一雙眼東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看著眼前人兒因他靠近而酡紅的容顏,軒轅烈只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反正因他靠近而臉紅的姑娘,她又不是頭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忽地,他舉手扣住她雙肩,「手伸出來。」 早知他會要她伸出手,只是沒料到他會動手,官荷心先是一怔,隨即柳眉微蹙,「放手!」 不悅的輕柔嬌斥,讓軒轅烈又想到那個「她」。瞬間,他心神微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她」和她重疊在一起。用力地眨了眨眼,眨掉片刻的失神。錯覺!軒轅烈很肯定地告訴自己。 「放手!」加大的音量裹滲雜著怒氣。 眉兒一挑,軒轅烈動手將她的手拖扯出來。 官荷心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小手落入他厚實的大掌中,「你……」她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不斷用力使勁地想讓自己的手重獲自由。 「別動。」簡單兩字,卻隱含威脅和怒意。 官荷心是個聰明人,明白和他爭,輸的是自己,楣的也是自己,所以,她安靜下來,靜靜地讓看個夠。 感覺小手的主人不再掙扎,軒轅烈抬眼瞧了瞧雖認命,但不甚服氣的驕傲小臉一眼,便將視線停駐在她依舊紅腫的手上。翻來轉去地看了好一會,他才抬起眼,警告地說:「不想手爛掉,這幾日最好啥事都別做。」 明知他是好心的告誡,但聽他輕狂的語氣、輕蔑的嘴胸,官荷心怎麼也無法將感謝之意往心裡擱,更別提要她說出口了。 多事!雞婆!要你管!這才是她最想說,卻空知不能說的話。 不理會也眼眉間的不屑,軒轅烈伸出手,「把藥膏給我。」 獲得妥救的手頓了頓,才探往腰際,拿出一棕檀小盒置放於身側的圓桌上。 軒轅烈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好一會,才拿起桌上的小盒,掀開盒蓋,頓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待會我會請喬老派個人過來接替你的工作,」他極輕柔地幫她上著藥,頭也不抬地說:「直到你的傷痊癒為止。」 那她要做什麼?等著吃飯啊! 蹙著眉,官荷心側偏著頭,「大少,那荷心這幾日能做什麼……」在瞥見軒轅烈額角隱隱浮現的青筋,官荷心愈說愈小聲,不自在的,她囁嚅地解釋道:「呃……我,我的意思是,總有比較輕鬆或者……嗯……」嗯嗯啊啊好半天,她就是想不出一個適當的理由,因為,她實在是想不出有哪一項工作是不必「動手」就可以完成的。 軒轅烈猛地抬起頭,冷冷地睇視著她,「沒有。」凝視了良久,他才冷冷地回道。 他語氣極輕極淡,然後聽在官荷心耳裡卻是森冷無比,同時也明瞭到一事,他,一旦決定的事是絕不會改,沒得商量。 「噢。」官荷心帶絲被迫的無奈輕應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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