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譯萱 > 花心有理 | 上頁 下頁
十九


  戴仲禹執起唐未未的小手來到會議室門口。「你眼睛閉起來。」

  「做什麼?」他難得搞神秘,讓她好奇死了。「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閉起來。」他又說一次,語調嚴肅,動作卻恍如羽毛般輕柔,為她遮住眼。

  「Surprise!」門打開,一陣歡呼聲響起。

  唐未未急急忙忙扯下戴仲禹的手掌,為眼前的一幕感到震驚。

  看見桌上擺滿各式精緻的外燴,天花板還垂掛著五顏六色的彩帶,她興奮的大叫,「今天是什麼日子?」

  梁若晨舉步來到她的面前。「今天是慶祝我和妹妹相認的日子,昨天我錯過了,今天我想補償你。」

  「我、我……」唐未未激動得無法言語。「我太高興了!」

  「我也是。」「家人」其實沒那麼恐怖,梁若晨為她的決定感到高興。

  從公司離開,時間已是九點。

  今天難得老大准未未一天假不用念書,眾人大吃大喝,在會議室開起一場派對,這段期間,她一直沒想起薛植安。

  可現在,她下了車,走向電梯──

  還是小心點好。薛植安的聲音又在腦中響起。

  她心一凜。

  又想起他,梁若晨你會不會太沒用了?!

  走進電梯,面對鏡子再次教訓自己──

  不知道男人的本性嗎?男人見異思遷、喜新厭舊,戴仲禹那般癡情種是異類,是萬中選一,你不懂嗎?

  她做好心理建設,走出電梯,卻在看見門前那道身影時,輕易地讓心情飛揚起來。

  薛植安倚在門板上,姿勢不像才等一會的樣子,他忙著看手中資料,嘴裡咬著一朵玫瑰,看起來既滑稽又……英俊。

  他不可能沒聽見電梯門開的聲音,所以八成又在裝模作樣!忍住笑,梁若晨問:「你怎麼進來的?」

  「啊,你回來了。」他佯裝這時才發現她,收起資料,說話的同時拿下玫瑰。「嗯,送給你,」

  花收下,可問題還是得回答。「說!」

  「噯,」他笑得厚顏無恥。「我跟警衛說我是你男友,他就放我進來啦!」

  梁若晨不懷疑,他那張笑臉,甭說女人招架不住,就連男人也會輕易地被他收買。

  「你來有事?」心裡意外地高興,可外表,她仍是不假辭色。

  「來跟你討論點公事,順便帶了晚餐過來。」薛植安揚高手中的餐點。

  「我吃過了。」她拿出鑰匙。

  「沒關係,我可以把你那一份也吃掉。」他對於不請自入一向很在行,跟著她身後進門。「而且,我們可以一起看影碟,我租了一部不錯的片子。」

  「不是要談公事?片子什麼時候看?」談公事是唬爛的吧!她睞著他,想笑又不甘心笑。

  「哈!」被拆穿了。「公事隨時都可以談,影碟超時要罰錢。」他露出所有女人都會心軟的笑容。

  「你家裡很有錢,不愁被罰吧?」

  「薛家祖訓,錢從小處省,積沙成塔,這一條不能不從。」他又擺出乖乖牌的樣子。

  忍著笑,她挑他語病。「那你每天送我一朵玫瑰,不嫌浪費嗎?」

  「送花就不一樣了,」他咧開嘴,「只要能討你歡心的事就不算浪費。」

  扯到這裡,梁若晨不得不正經下來跟他談清楚。「說真的,你不要再送我花了。」

  薛植安聽了笑嘻嘻。「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的關係已經跳過送花的階段,直接晉級男女朋友,你替我省錢,我好開心。」

  「無聊。」對付自大的男人,最好相應不理,這招梁若晨在所有男人身上屢試不爽。

  可惜這回她錯了,他不是別人,他是薛植安。「你敢說你不喜歡收到我送的花?你不想把那首詩完整讀完?」

  長腿一挪,他貼近她的耳朵呢喃,「Thou art my life, my love, my heart, The very eyes of me, And hast command of every part, To live and die for thee.」

  她喘息,為這段詩的內容,為他突來的低語,為他吹向她臉畔的熱氣。「這首詩……到底有幾段?」撐住、撐住,梁若晨,你不能這樣就屈服了。

  「中間還有,可這最後一段我一定要先說──若晨,你是我的生命、我的愛、我心所在,我凝注的雙眼,駕馭我整個人,為你而生,為你而死。」

  「別把我當成那些女人。」再聽他用中文重述一遍,她一顆心也隨之震撼,可顫著身子,無論如何她都要把他推開。

  薛植安沒施展任何力氣,讓她輕易地將他推離。

  「我從來就沒把你當成『那些女人』,我說過,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光用眼神,他就能讓她雙腿發軟,所有意志力幾乎抽光。

  「你……你要是再這樣油腔滑調,就請你離開我的家。」她應該記取教訓,沒想到短短時日,她竟讓他影響這麼深。「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不准你再送花、送詩,還有談什麼愛不愛的問題。」

  「OK,我接受。」他一口答應了。

  這麼快就妥協?

  「哇!餓死了,我要去享用美食了。」下一秒,俊美的臉立刻轉向洋溢著香味的食物。

  他對她的「愛」,果真只有這麼多?她的心頓時一蕩。

  「喂,你還要不要再吃一點?我買了鼎泰豐的點心。」他在沙發吆喝,要她一起加入。

  「不用了,我吃得很飽。」梁若晨旋身走向屏風後面,斂起失落的眉睫。

  「哦,那一起來看影碟,我來放片。」

  「你先看吧,我把衣服換下來。」

  「我等你!」

  聽到這句話,她在床前猶豫起來,他真如剛剛所言,答應得那麼乾脆?還是,這又只是他的謀略之一?

  想想,還是穿著原來的套裝出去。「我們先看吧,我洗澡的時候再一起換下來。」

  「喔,隨便你。」薛植安彷佛未察她反復的心思,站起身走向放影機,放好片子再踅回來。

  「這片子很好看,我一直想看。」

  她儘量坐在沙發的尾端和他保持距離,身體筆直。「什麼片子?」

  「『落日殺神』,我一直想看湯姆克魯斯使壞的樣子。」

  從頭到尾,這部戲沒涉及任何感情鏡頭,劇情還不少轉折,讓他兩眼專注地緊盯電視不放。

  看來,是她多心了。

  每天一通電話,成了薛植安例行之事。

  「嗨,今晚我會過去你那裡,我拷貝了一些資料,八點可不可以?」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