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久久(9)_譯萱

九

　　「可沒你記得滾瓜爛熟，像是，烙印在心裡……」她刻意拉長尾音。

　　「老頭字字箴言，我當然都記在心裡。」戴仲禹打著太極，不落痕跡地回了句。

　　他們一個用言語刺探、一個有技巧地撥擋；眼神，也進行一場精采的對決。

　　「我倒覺得，你明則事事尊重老頭，但遇到不合理的事情，絕對會據理力爭。」

　　「你指的是什麼事？」他揚起鷹目。

　　嘿！「老頭的遺囑啊，要你娶一個黃毛小丫頭，你真的很委屈呢！」從不曾在眾人面前表現過女性的媚態，這會，梁若晨卻故意噘起豐滿的下唇，看似為他打抱不平。

　　「不過，話說回來，」她拐個彎。「你已經三十歲了，還不結婚，老大，你是不是在等誰？」

　　第三章

　　慈暉女中。

　　「唐未未同學，請立刻到訓導處報到。」下課鐘響不到兩分鐘，學校廣播便傳出這兩句話。

　　「咦，未未，你做了什麼好事，訓導處幹麼找你？」

　　「不知道。」不僅同學好奇，唐未未本人更是詫異。不會吧，老頭最近剛死，她還特別安份守己呢。

　　滿臉疑惑來到訓導處，她一眼就見到冷豔動人的梁若晨。糟！昨晚逃過一劫，今天她沒想好對策，倒被梁若晨搶先一步。

　　看來梁若晨比黎一飛聰明多了。

　　「唐未未同學，你姊姊來接你下課了。」平日像悍婦的訓導主任，如今笑嘻嘻的。

　　梁若晨也不似上次見到的冷，而是滿臉笑意。

　　「姊姊？我沒有姊姊啊！」厚，這訓導主任有問題嗎？學校不可能加注父親的婚姻狀況，所以她的學生基本資料沒寫上她有三個同父異母的姊姊。

　　「唐未未同學，你家裡的情形老師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那個凶巴巴的訓導主任竟一反常態，眼角含淚，好同情地看著她。「要對姊姊好，知不知道？」

　　不、知、道啦！她很想用力回訓導主任，卻識相地三緘其口，兩眼疑雲地盯著梁若晨，心裡則嘀咕她到底說了什麼。

　　「謝謝你，主任，那我和未未回去了。」梁若晨用模範生的姿態對付訓導主任。

　　「好，慢慢走，有空就來接妹妹下課。」舉凡做老師的都吃這套。

　　「你跟那只老母雞說了什麼？」一踏出訓導處，唐未未就迫不及待、咬牙切齒地問。

　　水眸靈動，梁若晨優雅微笑。「就說我是你爸爸外頭的女兒，來和自己的妹妹培養感情，請她讓我接你下課。」

　　「厚，誰那麼不幸，是你的親生妹妹！」她火冒三丈、口無遮攔的怒道。

　　梁若晨好風度，非但不怒，還保持笑容。「不這麼說，我能夠順利逮到你嗎？我可不能學黎一飛，傻傻地守在校門口。他忘了自己學生時代逃課的經驗，我呢？雖然念書時不逃學，可也知道別人怎麼逃吧。」

　　可惡！前天在唐風大本營就知道，除了那個阿伯難搞之外，這個女人也是非常棘手。

　　「我要先回家跟我媽報備一下。」直到被押上車，她還期盼奇跡出現。

　　「你忘了老大早跟你母親報備過了。」梁若晨冷靜地坐上駕駛座，纖長五指穩穩握住方向盤。

　　時值下班和放學之際，車流擁擠，可她技術很好。

　　「我肚子餓！」計謀二，唐未未扁嘴哀嚎。

　　「老大要你回集團再吃東西。」紅燈亮起，她及時踩住煞車，距離前方車輛只有零點零一公分，沒撞上去。

　　「我不要吃便當！」她還在發育耶，拒絕沒有營養的外食。

　　「老大對你的伙食自有安排。」綠燈亮了，她將油門踩到底，容不得別的車介入。

　　唐未未還沒想出更好的逃脫辦法，她們就抵達了唐風集團的大本營。美術館造型的大樓看在她眼中好礙眼。

　　她在梁若晨的「挾持」下，搭上電梯直達頂樓。

　　「老大，我把人帶回來了。」越過秘書，梁若晨從門縫把她塞了進去，直接走人。

　　「你憑什麼派人到學校堵我？」唐未未就是不肯服輸。他這樣單坐在辦公室，光會唆使人，她輸得不甘心。

　　從滿桌的公文抬起頭，戴仲禹看向倔強的公主。

　　好久以前，他就嚮往這一刻……面對面、單單地只有他和她。

　　他曾經想像這一刻會是什麼樣的情境？她會用什麼樣的眼神注視他？會有什麼表情？

　　現在他知道了，即使她神情不悅、雙手扠腰、下巴抬高，嘴唇噘得足以吊三斤豬肉，他都知道自己是充滿喜悅的。

　　「前天我們就說好，你每天上完輔導課要回到總部，在你的辦公室進行晚讀，這就是你的『工作』。」要壓抑內心澎湃的感情並不難，這種事，他做了近一輩子。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跟你說好。」所謂小人與女子難養，既然兩者已畫上等號，那她也不必費神當什麼君子。

　　她遺傳了母親嬌小的身材，卻有著唐育漢精悍的眼神。

　　「不論你覺得好不好，我說的，就得做。」

　　她火大。「你是我老頭嗎？我老頭生前都不管我，你又算是哪棵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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