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譯萱 > 我的桃花失控中 | 上頁 下頁
二


  「是,我知道,採購部。」她挺嚴肅地點著頭,像是把他的話深深刻到腦子裡。

  「唉……我看,八成待會兒採購部又會來電話問我文件跑哪去了。」經理很沒信心地歎口氣。

  「喂,你要找誰?」晚上八點,徐家電話響起,金如花第一個接了起來。

  「嗯……徐聰智。」

  「哦。」隨著話筒擱下,金如花嗓門大開。「徐聰智啊,你的電話!」

  「來了!」本名徐一展的徐聰智從浴室沖了出來,嘻哈地咧開嘴,然後自茶几上拿起話筒。「喂?」

  「喂,徐一展,我的通關密語沒說錯吧?!」

  徐一展瞄了眼還在附近徘徊的金如花。「沒啦、沒啦,要不怎能過關?」

  「哈,我就說嘛,這比電玩還要輕鬆。」

  「是嘛,我就說,我姊最笨了,老跟著我媽聞雞起舞。」徐一展得意地蹺起了二郎腿。

  他說是說,最後四個字卻也是小小聲,怕被耳尖的母親聽到。

  「你知道今天我看到誰了嗎?」他的新任麻吉同學王元暉神秘地故弄玄虛。

  「誰?」

  「你的夢中情人。」

  「靠,真的假的?!」忘了母親還在客廳,徐一展忘我地大叫一聲,只差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金如花立刻遞來一記警告的眼神。

  「喂,快說,你在哪裡看到她的?」他識相地摸摸鼻子,坐直身體,湊著話筒問。

  「教堂門口。」

  原本臉上掛著癡醉表情的徐一展,聞言頓時僵硬。

  「哪裡?!」

  「教堂。」王元暉重複。

  「哦,不會吧!」他痛苦地大喊。

  「她出現在教堂有什麼不對?」王元暉不解。

  「哦——哦!」徐一展就像得了心絞痛,難過地在椅子上縮成一團。

  「講電話就講電話,出什麼怪聲!」金如花走過來狠狠的敲他一記。

  他痛苦又充滿無奈地看著母親。

  「徐一展?」

  「還不都是你!」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悄悄埋怨著,他望著天花板興歎,「Oh, My God!」

  金如花是虔誠的信徒,每逢初一、十五必到廟裡上香,除此之外,各式大小節日、各神明的誕辰……她都不會錯過。

  觀音菩薩就像是她的張老師,遇有問題,她會不斷擲茭,最終,便能找出滿意的答案。

  她不只求過觀音,還有齊天大聖、三太子、濟公……除此之外,她更喜歡走訪各地,尋求高人指點。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多年前住在深山裡的吳大仙。

  吳大仙外表看起來道行極高,連收費也頗有學問——

  「一個人要收二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也因為這個數字叫人想忘也忘不了。

  「這麼麻煩,幹麼不湊個整數?」

  「三八,人家有他的道理。二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就是取它的諧音,讓你一路發發發發……」

  這麼多個「發」字,讓金如花眉開眼笑。「是厚。」但她想了想,仍是有點心疼。「不過,還挺貴的。」

  「貴什麼貴?!」鄰居月娥白她一眼。「會准比較要緊,況且人家有帶保證,還保固一輩子,往後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不用錢的。」

  「真的,那好那好!」聽到這裡,她的眼睛頓時全亮。

  只是後來,吳大仙全家移民到巴西,她若要堅持她的有效日期,就得追到巴西去。

  之後她又迷上姓名學,聽說一個人的名字很重要,只可惜姓名學分了太多派,她老是顧此失彼,也累了她的一雙兒女——

  「徐慧詩、徐慧詩……」

  「嗯。」

  「還不趕快給我起來,徐慧詩!」金如花棉被一掀,叫吼聲直接沖進徐曦悌的耳朵裡。

  「誰是徐慧詩啊?」揉揉惺忪的睡眼,徐曦悌迷糊地問。

  掌風一劈,她頓時頭冒金星。「徐慧詩就是你啦!」

  「哦。」對厚,這個月,她叫徐慧詩。

  她姍姍從床上坐了起來。「媽,幾點了?」

  「現在已經五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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