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倚文 > 聰明女笨探 | 上頁 下頁
九


  她捂著肚子蹲下來倚靠在車門上,試圖去找鑰匙。可是天不從人願,她又異想天開的想把水溝蓋子拿起來,可是她現在肚子都快痛死了,哪裡還有這個力氣呢?就在這時候,她看到又勳的車子從她的眼前駛過,可是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又勳在路口的紅綠燈停了下來,在等紅燈的空檔,他瞧了瞧後照鏡。他看到有個女孩子蹲在車邊好像需要幫助的樣子。照理說是不該管人家這檔閒事,可是他看女孩子一個人怪可憐的。他瞧了瞧後面並無來車,所以他就把車倒回去。

  他在她身邊把車停住。「小姐,你怎麼了?」他詢問映純但並沒下車,畢竟這年頭仙人跳也多得是,他又是一個有錢出名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映純抬頭一看是又勳,她也嚇了一跳,不過驚嚇馬上就被胃痛取代了。「我的鑰匙掉到水溝裡去了。」她說的是有氣無力的。

  又勳看了一下四周並沒有人埋伏,而眼前的這個女孩好像身體不舒服,瞧她的臉色白的像張紙,這應該不是騙人的。

  這時他才放心的下了車。「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他的良心告訴自己不能把一個女孩子丟在這裡孤獨無援。

  映純這時候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只是用手指了指排水溝的蓋子。

  又勳蹲了下來,找到一根枯樹枝試圖把鑰匙給弄上來。可是燈光實在太暗,而洞口又太小了,他用力勾了半天還是徒勞無功。

  「我看是找不到了。」又勳已經徹底放棄了。

  映純這時候已經痛得坐在地上了,這時她不但臉色蒼白而且還流了一身冷汗。

  又勳看她蹲坐在地上好像很痛苦似的。「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他想是不是要幫她叫輛救護車。

  「我胃痛。」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氣若遊絲了。

  「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你家人?」他想起他車上還有移動電話。

  她連忙揮了揮手。「不用了,他們都不在臺北。」映純可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句話來。

  「鑰匙是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你也沒辦法開回去,我看,我送你回去好了。」

  映純勉強地抬起頭來,用她那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望著他有些猶豫,這黃又勳眼底有明顯的關心和坦然……

  他不遲疑的扶起映純,讓他坐在自己右側。「你一個人待在這兒太危險了,這個時間也不容易叫到車……別擔心,我保證我不是壞人……你家住哪兒?」

  「送我到民生西路就好了。謝謝!」映純一說完就倒在舒適的皮椅閉目養神。

  又勳在開車之前抽了張面紙讓她擦擦汗,免得待會兒冷氣一吹就感冒了。

  一路上又勳放著輕柔的慢音樂,他還是忍不住趁著空檔時瞄了映純幾眼。雖然映純這時候的臉是蒼白無血色的,可是在泛白的路燈照射下更顯得格外清秀及楚楚動人。這時她的呼吸已經慢慢調勻了,因疼痛而揪緊的眉頭也略略的鬆開了。緊閉的雙眼看來令人很憐惜,微張的櫻唇更是令又勳為之怦然心動,那光潤的肌膚看得出她還很年輕,這樣清靈柔美的女孩竟一個人在這山上落難。

  映純經過短暫的休息巳感到舒服多了。恍惚間,她忽然忘記身在何處?猛一張開眼,她的眼神就直直的與又勳相接觸了。這會兒她才想到剛才的事,不過她的眼神卻還因為驚愕而直定定地望著他,又勳好像偷吃糖被捉到的小孩,忙收回視線。

  「小姐,你醒了!」他還在為剛剛的失態而不好意思。

  映純坐直了身子,看了一下外面的景物。她開口說:「謝謝你……」她原本要說黃先生的,還好急忙的收了回去,不然可能就會被拆穿了。

  「沒什麼,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對了,還沒請問先生貴姓?」雖然她對他已經是滿熟悉了,不過為了怕她的西洋鏡被拆穿,她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了一下。

  「我姓黃,黃又勳。」他握著方向盤簡單的介紹一下。「你呢?」他反問。

  「呂,雙口呂,日央映,單純的純。」她倒也不怕讓他知道她的真名,畢竟這並不會妨礙到她的業務進行。

  「呂映純,」他重複了一次。「很好聽的名字。」

  「還好啦。」她隨便的搭了腔。她實在不敢說太多話以免被他看穿她的身份。

  接下來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一方面兩個人實在也沒什麼共同話題,所以一下子空氣中就充滿了音樂聲。

  又勳望瞭望她手上的照相機。「你這麼晚還出來攝影嗎?」他找些話說。

  「隨便拍著玩罷了!」她隨便扯個謊。

  「哦?你是攝影家?」又勳看她這麼晚還出來照相,想必是對攝影情有獨鍾。

  「也算吧!」她沒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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