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銀雪 > 湘織凝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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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所有人被他的笑容給怔住。 「奕?」俞晴納悶他的反常。 他只是一徑這麼狂笑著,直到眼角都滲出淚滴,他才強忍住笑意地道出這麼一句:「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在三更半夜來到這裡!」 說完,他轉身便走出攝影棚,徒留下一室納悶的人。 「出來!」 雖然這裡不是密集的住宅區,但是一個大男人在三更半夜的吼叫聲卻也是足夠驚動天地。 看見屋子裡的燈是亮著的,季奕霆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於是他加強手下敲門的力道,音調中也顯現出按耐不住的氣憤。 「我知道你在,風紀。快給我開門!」 為了避免將來自己會被鄰居聯合起來趕出這個社區,風紀抓了件睡袍就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下樓。 猛地拉開大門的結果竟是差點撞上季奕霆的鐵拳,風紀機警地一閃,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過。「你瘋了!還是在發什麼神經?」他細者聲音斥責道,只因怕吵醒鄰居。 看見風紀濕著一頭短髮,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季奕霆一瞬間迷惑了。難道說……他猜錯了? 不由分說地,季奕霆伸手一掌將風紀向後推進門內,而自己也隨後跟入。 「我問你,『詩沛闌』廣告的事,是不是你設計的?」季奕霆一刻也不放鬆地揪著風紀追問。 「廣告?」風紀完全摸不著頭緒。「你半夜三點像遇到鬼似的跑到我家樓下來敲門,就是為了問我這莫名其妙的事?」 「我!」被風紀這麼一反問,季奕霆倒是啞口。 是啊!只不過是一支廣告,自己是在計較些什麼?而讓他如此急躁的原因又何在? 看見奕似乎平靜了些,風紀才轉身住屋裡走去,「我趕搭明天一早的班機去英國,要是你害我因此感冒,看你怎麼賠我!」風紀舉起手用浴袍的袖子隨意擦拭了下濕濡的頭髮。 季奕霆隨後跟進屋。「英國?!」他要去英國?這麼趕?而他卻沒告訴自己?「去做什麼?」 「拜託,你清醒點好不好?」風紀替自己倒了杯酒,輕啜一口暖和身子之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已經把你的公司還給你,現在我要回家,不犯法吧?」 「回家?」沒錯,他當然記得風紀的雙親在英國的大事業,但是……「但是她怎麼辦?」 「她?」風紀挑眉,「誰啊?」 「就是……」該死,為什麼想起她讓他的心如此怦然?「就是……那個……小亞的表妹!……」 「你說湘織?」他有趣地望向季奕霆一臉糾結的表情,「她怎麼辦似乎不該問我,而要問你。」 「什麼意思?」問他? 「是你說要好好彌補的,不是嗎?」 「彌補?你愈說愈離譜了……」 「離譜?難道你忘了是你開車撞傷她的事了?」風紀有些傷腦筋似地皺起眉,「我還以為你終於也懂得開始負責任呢。」 他剛才說什麼?季奕霆此刻腦中有如大軍壓境似地轟隆作響,片段模糊的記記在腦中翻騰。 心口有如刀割般痛苦,只因為腦中不斷重新湧現的記憶。 他究竟是做了些什麼?他前一刻才暗自發誓要好好照顧她,下一刻卻拋下她,讓她獨自面對黑暗,面對所有人異樣的目光,甚至還帶著俞晴…… 他該死!真該死……他怎麼可以忘了她? 不該這樣的!他真正想愛的人不是俞晴,而是她那個楚楚可憐、動不動掉淚,卻又倔強得可以的小傢伙。 他怎會忘了這一切? 「該死!」季奕霆咒駡出聲,轉頭奔出風紀的住宅。 現在,唯一讓他感到慶倖的事,就是他昨天出於直覺地強留下她。 她是他的,他一個人的。除了他懷裡,她哪兒也不准去! 季奕霆萬萬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當他回到家時,面對一室的空蕩,幾乎讓他瘋狂。 沒有她的屋內所刮起的死寂,讓他的心有如被冰封般的冷絕。 「不,怎麼會,怎麼可能?」萬般的不敢置信讓他仰天長嘯,然而回應他的卻只有更空蕩的淒涼。 仿佛胸口中的空氣在一瞬間被人給全數抽離,季奕霆承受不住地絞著胸口跪跌在地。 為什麼?她就這麼想逃離他?他才離開不過三個小時,她卻有辦法走得如此從容?是遭人擄走,還是早有預謀? 「哼……哈……」季奕霆心痛地低笑起來。遭人擄走?自己又何必替她編造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房裡如此整齊,她不可能是遭人擄走。 那麼,只剩下一個理由,她早已計劃好逃離自己,只是在等待機會…… 「你走……最好永遠別再回來……」他心有不甘地賭氣說道,但眼中卻拗不過心痛地溢滿了霧氣。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向自己。為什麼他竟會如此難受? 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已付出太多? 不,不該這樣的。 自己甚至是奪去她視力的兇手、愛上她只會造成兩人的痛苦…… 那就讓她走吧! 心底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讓他心悸,也同時讓他的心獲得釋放。 讓……她走?從此不再見面? 或許,這樣才是對的。季奕霆的嘴角泛起一抹無意識的痛苦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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