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銀雪 > 湘織凝情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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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昨天才接的。」奕對著鏡子帥氣地打著領帶。 是嗎?看奕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他不難想像奕接下什麼工作。「俞晴?」 「真不愧是風紀。」在走過風紀身邊的同時,奕伸手輕拍風紀的肩。 看著已然下樓的奕,風紀對著他的背影說道:「明天無論如何得換你照顧她,知道嗎?」 奕沒有回過頭,只是對著風紀揚起一隻手算是聽見了。 聽見車子引擎漸漸駛離的聲音,風紀才無奈地用手撥順頭髮。 「糟,十一點了!」看著腕上的表,風紀大叫不妙。 他得趕去醫院,今早要看那女孩的頭部X光片…… 風紀匆促的腳步聲向著特等病房前進,卻在病房門口被一個神色緊張、從病房裡疾奔而出的護士撞個滿懷。 「對不起……」護士冒冒失失地道歉,待一抬起臉看清來人是誰時,立刻如獲大赦地拉著風紀的衣袖急說道:「風紀先生,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打電話給你呀……」她是風紀請來當特別看護的護士。 看護士緊張的樣子,風紀擔憂地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小姐她……剛剛醒了……」 她醒了?不等護士說完,風紀立刻轉身走進病房。 「這……」風紀愣在門口,而那位特別看護則是怯生生地躲在風紀身後向病房裡不停窺視。 病房裡基本上可以算是明亮的,因為窗簾已經被人給半扯在地,窗外的日光可以毫無阻攔地射人,此外,房裡幾乎就像是剛被強盜洗劫過似的,能翻倒的東西都給翻倒:鮮花和著玻璃碎片灑落一地,床單和被單被翻倒的矮幾給壓住一角……不,重點是——她呢? 房裡亂七八糟,病床上空無一人不禁令他蹙眉。「究竟發生什麼事?她人呢?」目光繼續梭巡著房裡的每一個角落,風紀問向身後的看護。 「剛才……就在風紀先生來之前不久,小姐醒了……我看見她睜開眼,真的,是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護吞了吞口水,驚恐地接著說:「我上前問小姐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舒服、肚子會不會餓?還有就是自我介紹……」 「說重點。」房裡真是亂得可以,風紀索性跨過地上的雜物,走進房裡翻找。 「喔。」看護扁扁嘴,「小姐就像風紀先生一樣,沒等我把話說完,便突然生氣地尖叫起來,然後,小姐起身下床……我想要上前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接著小組開始把房裡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到地上,我一緊張,想到要打電話給風紀先生,才跑出門口,風紀先生你就來了,接下來……」 「行了,我瞭解了,你先下班吧。」看來下次請看護之前要先考考口才,否則照她這麼個說話方式,別說是那女孩,是人都會被她給氣死。 等看護關上門離去之後,風紀才歎口氣,自外套口袋拿出行動電話。 「奕?是我。」風紀一手拿著電話,一手伸向浴室的門把。 輕轉開門把,風紀前裡頭跨進一步探看。裡面沒人。 「醫院裡出了點事,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你最好立刻趕過來。」 推開翻倒的矮幾,風紀繼續向放置在牆邊——更正,現在是在房間中央的長沙發走去。 一步步移向沙發和牆壁間的縫隙,風紀皺緊眉頭聽著奕的抱怨。 「她醒了。而我希望現在正在看著病房裡慘況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視線向下移,他瞥見給縮在沙發旁的人影。 風紀瞪大雙眼,壓根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什麼。 「天……你受傷了!」眼前坐著個低垂著臉,長髮覆蓋在兩頰的女孩,她白皙的手腕處有著斑斑血清。 拋下行動電話,風紀一個箭步沖上前,想要拉起她正血流不止的手掌察看,不料才輕觸碰到她的手,她就驚恐地尖叫著跌坐向後。 「你別怕,我去叫醫生來,你待在這兒別動,記住,別再傷到手……」 風紀按了下病床旁的緊急鈕,請護理站的護士幫忙請醫生過來。 他回到牆邊,看著纖弱秀麗的人影只是一徑地低著頭不發一語,遂緩緩問下身與她平視。 「別擔心,醫生馬上就會過來。」他想開口安撫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現在似乎不是開口告訴她是他和奕開車撞了她的好時機。 「這是怎麼一回事?」 奕? 風紀從沙發後探出頭來,果然看見一臉錯愕地站在病房門口的奕。 「奕,這裡。」 「你在那裡幹嘛……天!」他看見風紀對面的人兒。而且……「她受傷了!」看見她一雙玉手上散佈著鮮紅的血跡,奕也忍不住感到心驚。 「等等……」看見奕打算從她身後抱起她,風紀連忙開口想要阻止,卻晚了一步地聽見她驚慌的叫喊。 「別亂動!」奕近乎祖魯地大喊,更將她抓得死緊。「你得看醫生。紀,快來幫忙。」 風紀見奕已經用雙臂從她身後圈緊她的上半身,連忙上前幫忙制住她踢動不已的雙腳。 「我的天!」主治醫生送到房裡時看的正好是這一幕。 眼來的兩位護士立刻熟練地接下安撫慌亂的病人的工作。 由於有奕將她抓牢,醫生得以順利地為她打一針鎮定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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