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銀雪 > 雙星奇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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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少爺。」解祁辰轉向銅箱,一手覆在箱蓋上,露出一個嘲諷的詭笑喃喃說道:「猜猜看美其名為傳家寶,還讓子孫大費周章地守護了千年,卻又用這種邪門的咒語封住的,到底會是什麼?」他只手掀開箱蓋,頓時由箱子裡綻射出青紅乍紫的異芒,讓他來不及細看箱裡的物品,便被這怪異的光束給照得心神一震,而向後昏厥在地。 一旁的解祁星卻清楚地看見平放在箱子裡的祖先遺物,他吃驚地踉蹌後退,臉上的表情完全的驚恐。 「辰!」這怪異光芒照得邵蕾睜不開眼,明顯地感受到解祁辰握著她手的力量一松,她立刻撲向前,用她的身子替他遮去那怪光的照射。 說也奇怪,當邵蕾為了護衛解祁辰而以身子擋住強光的同時,箱子裡的祖物卻翩然飄起,正巧飄向解祁星的雙肩上。 就只這一眨眼的瞬間,異光消失了,席蔚、邵蕾以及康老村長睜開雙眼,石室內的景象令他們錯愕! 解祁辰毫無疑問的在邵蕾的保護下昏厥在地,但可以明顯地看見他胸口緩但沉穩地起伏著;但倒臥在一旁的解祁星可就不然! 「是……白綾!」康老村長不敢置信地呼喊。他們世代守護著的聖物竟是一件殺人兇器! 只見解祁星面色蒼白地躺臥在地,頸間平鋪著一條白色綾緞──僅僅是方才輕輕飄落在他頸上,但當席蔚沖上前探視時,解祁星卻已沒了心跳和呼吸! 席蔚不信邪地伸手揭去他頸間覆蓋著的白綾,卻愕然驚見解祁星頸間那道觸目驚心的絞痕。 「席蔚?」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發呆,邵蕾怯怯地開口叫喚。 邵蕾的叫喚驚醒了猶自怔忡的席蔚,她回過神,立刻俯下身為他施行心肺復蘇術。 「不!你不能死……」她跪在他身側,雙掌交合猛力地施壓。「我是為了什麼才當醫生的你知道嗎?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心肺復蘇術!還好邵蕾有學過,可是……這不是對呼吸心跳停止的人才這麼做的嗎?難道……邵蕾猛地瞪大雙眼,痛苦地體認到一個事實──星宿死了! 坐在直升機中,席蔚聽著心電圖傳來的穩定心跳聲,思緒飄回從前。 半年前,當她第一次在德國山區的雪地裡遇見四處遊歷拍照的解祁星時,好的心中這時才知道她這些年來拼命學醫的原因何在。 當時的解祁星奄奄一息地倒臥在雪地裡,白得發亮的雪地上有著一大片令人心驚的血紅,她立即將他救回她父親在附近的一間醫院急救。 當解祁星清醒後,她詢問他的病況,卻驚訝地得知這是他第一次發作,於是她立刻替他安排作全身檢查,更親自返回雪地裡採集血雪回來化驗。但檢查的結果卻顯示他完全健康,而當時的解祁星聽見檢查結果也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終於,在她緊追不捨的追問下,他對她說出解家延續千年的懲罰。 學了二十年科學,從小在德國成長的席蔚本應輕笑地對他說出「荒謬」兩個字,但她卻潸然落淚,一股感同身受的炙痛在心中蔓延開來。於是她無理的要求父親在河南瑞村外的葉縣花下巨姿疏通和趕工,造了一間頗具規模的醫院,為的就是萬一有這麼一天能派得上用場! 她一定要親手救回祁星! 解祁辰仿佛睡了冗長的一覺般,醒來後他伸伸腰背,睜開眼看見自己躺在一間以素白色為主裝潢的病房內。 對,病房!至少彌漫在房裡的藥水味是這麼告訴他的。 回過頭,解祁辰看見端坐在病床旁,不停地朝著自己點頭的邵蕾。 他輕笑,看來她是累壞了,否則又怎麼會連坐得直直的都能打瞌睡呢! 一記重重的點讓邵蕾整個人倒向前,解祁辰眼明手快地身接住就要撞上床沿的邵蕾,讓她跌進自己懷裡。 奇了!這樣的跌法她竟也沒醒?解祁辰笑著將她抱上病床,再為她蓋好被子,最後則是在她額上依戀的印上一記輕吻。 我終於得到你了,我等了千年才如願以償。 心頭沒有任何負擔,解祁辰緩緩地漾開笑,轉身走出病房。 他欠祁星的一切,是到該償還的時候了。 望著走廊上空無一人,解祁辰直接走向護理站。「請問,席蔚醫生現在在哪兒?」 「她在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他早該想到的!解祁辰順著頭頂上的告示牌指示的方向緩走著。 祁星沒死,但住進加護病房,顯然情況不太妙。 深吸了口氣,解祁辰推開房門。 病房內背門而坐的,一眼便可認出是席蔚;而躺在病床上的正是祁星。 關上房門,解祁辰酒地聽見房內各種機器運轉的聲音,他略微皺眉。 「他情況如何?」 打從門一被推開,席蔚便知道有人進入,但她只是注視著病床上有著慘白臉色的解祁星,心想必定又是死纏不放的卓夫來勸她去吃點東西,於是便不想理會。 沒想到發聲的人卻是解祁辰,席蔚略感驚訝地說:「活著。」很簡短切要的回答。 解祁辰望了病床周遭運轉不停的機器一眼,冷冷地開口問道:「靠機器?」 席蔚被他鋒利的問話刺得背脊發麻,她沉下一張臉否認:「靠信心。」 走到病床邊,解祁辰單手撞在解祁星身側的床沿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床上雙眼緊閉的臉也好一會兒,微啟雙唇輕吐出三個字:「不實際。」 「你……」席蔚怒瞪向解祁辰,「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雖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自幼便是在科學環境中成長的席蔚,對於這樣的指控仍是覺得倍受侮辱。「不實際的是你們!笨到去相信那個什麼詛咒,笨到去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自找罪受!祁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聽見了嗎?我說,都是你害的!你獨佔所有好處,卻要祁星犧牲,你是冷血動物!」望著解祁辰不為所動的背影,席蔚更是替解祁星感到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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