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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鞏月吟的聲音讓梵遙回過頭,只見她一臉勇敢的準備「為夫報仇」,梵遙覺得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我的車在外面,我送你們去醫院。」梵遙向季堤伸出一隻手,「很抱歉,我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出手。」

  季堤微考慮了一會兒,而後毅然地伸出沒受傷的右手與梵遙交握。在梵遙將自己拉起身之後,他毫不客氣的回敬梵遙臉上一記重拳。

  「我是教體育的,這樣已經算手下留情了。」看著梵遙顛顛倒倒地靠向向旁的扶手,季堤勉強牽動著破裂的嘴角笑道。

  梵遙甩甩暈眩的頭,無奈地苦笑:「我罪有應得。」

  看來,眼前這個叫梵遙的男人還算不壞,他想,小潔應該喜歡他吧!

  梵遙走上前拍拍季堤的背,「走吧,我的車在外面,我送你去醫院。」

  坐在熟悉的黑色蒙華轎車裡,聶小潔面無表情地將頭倚在車窗上。

  她給了他一星期的時間,但他仍然沒來找她!甚至到了機場,她都還頻頻回首,希望他能出現。他卻教她失望!看來這次她該徹底死心了。

  此刻,她終於回到臺灣。座車緩緩駛入別墅大門,停在主屋前。

  「小姐,你回來了。」總管家秦祥如同以往站在門前迎接。

  「秦叔,柳宿、湘織和邵蕾呢?她們今天有沒有課?你幫我聯絡她們,就說我回來了。」聶小潔邊說邊往屋內走,她一直不知道自己離開這裡後,她們三個有了什麼樣的變化。

  「小姐。」秦祥亦步亦趨地跟在聶小潔身後,「三位小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什麼意思?」聶小潔猛地回過頭。

  「小姐離開後沒多久,三位小姐也離開了。她們要我轉告小姐,說明年開學時再一起回去學校上課,她們的東西仍留在房間裡沒動過,只是各自離開而已。除了柳小姐一個星期前回來拿過護照,好像是要回法國,其他二位小姐並沒有說她們會去哪兒。」

  她們都不在了!也好,這樣她就可以不用找藉口欺瞞她們,而自己也可以走得自在,不必擔心她們會為她牽掛。

  「秦叔,我要離開臺灣一陣子,這段期間,這裡就交給你打理。」聶小潔繼續往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小姐才剛回來又要離開?」

  「嗯,我已經訂好機票,後天就走。」聶小潔在房門前轉身,「秦叔,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嗎?」

  秦祥搖搖頭,「有些信件,我待會兒給小姐送上來。」

  「喔,好,那就麻煩你了。」聶小潔難忍失望地轉身進房。

  他連來這裡找她都不曾!聶小潔不禁苦笑。只有你這個笨蛋才會到現在還在奢想他掛在嘴邊的「愛」!不是早告訴過你,他的愛不可靠嗎?你卻縱容自己往他的陷阱裡跳。

  聶小潔將自己投入鬆軟的床上,但隨即她像是被針紮到似的彈跳起來,只因她突然想起她最後——天在這張床上,是和他在一起的……這曾經令她感覺安心的黑色,此刻卻讓她覺得如此刺眼。

  她走向房裡的電腦,簡單地在上頭輸入了一行字,然後她進浴室裡淋浴。等到她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時,房裡的床單、地毯和窗簾都已經換成純白色。

  她毫不訝異的走向床頭邊,這些僕傭們的效率一向不錯。她看見一疊整齊的信件被署放在小矮櫃上,於是順手拿起最上頭那一封粉紅色的邀請函。

  聶小潔注意到信封左上角那個顯眼的燙金字。

  「喜?」

  她拿起拆信刀劃開信封,心裡邊納悶著是誰要結婚了。直到邀請函上新人的名字映人眼簾,聶小潔只覺得自己差點在這一刻停止呼吸!

  梵遙,駱羽。

  仿佛紙會燙人般,聶小潔猛然甩掉手上的邀請函。

  眼淚不爭氣地滑出眼眶,聶小潔卻全然無所覺,她只是怔怔地盯著落在地面一的卡片,感覺自己的心正一片片的碎裂。你太過分了!梵遙!

  「哥,你今天一定得給我乖乖吃飯。」梵萱沖進梵遙的房裡,拉著蜷縮在床上的梵遙。「我都已經這麼幫忙了,如果你再這麼折磨自己的話,我可要改變主意,不打算接受聶小潔當我的大嫂羅!」

  「就算你接受又怎麼樣,小潔再也不會理我了。」

  「我不是說了會幫你嗎?」梵萱再度掀開梵遙又蒙在頭上的薄被,「你起來不起來?你的新娘子可是在樓下等著你……」

  「小潔?」梵遙橡是被人潑了桶冷水般突然清醒的跳下床。

  梵遙的心跳得好急促,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廳,果然看見一個穿著白紗的女子端坐在沙發上。

  她……真的是小潔嗎?梵遙感到緊張萬分,連步伐都有些不穩。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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