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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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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真該死!」梵遙從鏡子裡看見自己此刻慘不忍睹的樣子。「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沒什麼,只不過是被一個身材高挑纖細的大美人給一掌劈昏了而已。」而且很顯然的,他才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去盥洗,否則就會看見自己嚇人的尊容。 梵遙支著頭努力回想。 當時鞏月吟表明不願意嫁給他,而那位美女不知道為什麼氣得轉身就走,他直覺地沖上前想要留住她,沒想到另一個雲邦中的女孩卻突然揮出一拳將他和她隔開,然後又連續揮了數拳……他只能勉強閃過幾拳,後來的事他就完全沒有印象了。「我被那女孩給揍昏了?」「完全正確。」而且人家只花了短短兩分鐘。 「喔,對了,當時還有一個人也在你之後昏了過去。」 「鞏月吟?」 「不,是神父!」想必他一定是受了相當大的刺激。「為什麼我會睡在公司?」。 「我把鞏月吟安排到你家住——晚,然後把睡得不省人事的你給拖到公司裡睡。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畢竟他是被揍昏的,怕會有後遺症。 「沒有,我覺得睡得再好不過了!」梵遙咬牙切齒地道。天知道他現在頭有多痛!看他強自忍耐的樣子,羽棠不覺莞爾。「別死撐啦,想去追她回來就快去,我不會笑你的。」 羽棠堅決地認為梵遙的——臉痛苦是源自于聶小潔昨日的拂袖而去。 「你在鬼扯什麼?」梵遙起身到盥洗室內,以手掌著水龍頭捧水洗臉。 羽棠跟到盥洗室門口。「你就別跟我裝蒜了,我指的當然是聶小潔啊!」 梵遙抬起濕淥淥的一張臉,「跟你說了我不認識她……」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倏地停住話,約莫過了兩秒,梵遙繼而露出一個饒富興味的淺笑,「你說得對,我是該去找她。」 「想通了就好。」羽棠寬慰的一笑,他的老闆大人終於回復神智了。 羽棠轉身走回辦公室內,並攤開他剛帶進來的文件。 「上次你給我的那個地址,我去查過了,但是屋主的資料被保密。我輾轉透過關係才查到,那幢房子的產權正準備移轉,但由何人移轉給何人,這也不清楚。」 羽棠看著剛由盥洗室走出來的梵遙,「登門造訪的結果是:主人外出,不知道何時會回來。報告完畢!」 梵遙坐回辦公桌後,這回他看起來比剛才要顯得神清氣爽。「很好、繼續保持追蹤,我希望能趕上提諾先生九月初要拍攝的春裝秀。」 「收到。」羽棠快速將這件事記錄在他的行程表中。「還有件事,我剛才在進你辦公室前接到一通電話,提諾先生八月底會到臺灣,度假兼指導一季春裝的拍攝工作。」 「提諾先生要來臺灣?」這倒是稀奇。他們合作多年,提諾一直很滿意他的成果,向來也放心將整季的設計交給他拍攝,為什麼這一次卻突然說要來臺灣呢?「我知道了,我會親自接待他,至於提諾先生住宿方面的事就交給你負責,沒問題吧?」 「沒問題」羽棠合上行程表,「最後一件事,十月二十日是你的二十八歲生日,你父親要你回臺北一趟。」 「再說吧!」梵遙此刻不想談這問題,反正距離那天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萱萱呢?」比起一大堆待辦的公事,梵遙還有件事要先弄清楚。 「送鞏月吟回去了。」 「她一回來就叫她馬上來見我。」事情正如聶小潔所料,她的雙親在貌合神離的相處了二十年之後離異。 就在聶小潔二十歲的這天,家裡來了一位律師,他們把一大筆財產過到她的名下,算是對她的補償,從此之後,她便是個成人,可以過她獨立的生活。但她若有意願,父親的貿易公司和母親的時尚雜誌都隨時歡迎她承接;她記得律師是這麼對她說的。 真諷刺,她的二十歲生日,她記憶中唯一一次父母親一起幫她過的生日,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這幢充滿回憶的房子,現在是她的了,聶小潔再度回過頭看了它一眼。她想,她很可能再不會踏進這裡一步,但她也並不打算賣了它,就讓它一直在這裡幫她鎖住她與父母之間共有的回憶好了。 為了讓聶小潔散散心,雲邦離開了臺北。 在墾丁一處人煙罕至的海邊,雲邦住進了一間全新的度假小屋,這是聶小潔去年生日時,她父親送她的生日禮物,但她卻從未來過。或許她是在氣他那天沒來幫她過生日吧!這是一間雙層的精緻獨幢小屋,每一層樓各有一間雅致的雙人套房,以內部的回旋梯相連接,舉凡冰箱、電視、冷氣等基本設備,每一間房皆應有盡有。 柳宿由浴室裡走了出來,雙手正用披在肩上的浴巾不停地擦拭著她已然半幹的長髮。 「小潔,該你洗了。」柳宿走到聶小潔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洗個澡會覺得心情愉快些。」 聶小潔不發一言地將手裡的遙控器遞給柳宿,然後起身走向浴室。 半個小時後,已換上睡衣的邵蕾和湘織也溜上樓,此時聶小潔正在用吹風機吹幹她的長髮。 邵蕾興奮地開口:「我們帶了些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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