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銀雪 > 兒戲婚姻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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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為什麼要小潔把車停在教堂門口?」湘織手裡難得沒有書。「我們今天不是要去臺北嗎?」 柳宿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詭笑。 「我柳宿今天的心情特好,所以想下車去給裡頭的新人一點小小的祝福。」 「少來,我才不信咧!」邵蕾不相信柳宿會那麼好心。 柳宿環視其他兩人,發現她們的臉上也正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大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吧!我招了。」柳宿舉起雙手投降。「我以前曾經讀過日本的一本小說,叫『狐狸搶親』。」 「不對,是『狐狸娶親』啦!」對於日本文化的研究,沒人比得上邵蕾。 「咦?是嗎?我一直記得是狐狸搶親的啊!」 「不對,是娶親啦!」 「不管是娶親還是搶親,宿,你還沒說你想做什麼呢!」再不開口制止她們兩人的爭執,聶小潔害怕她們有可能要在這兒待上一整天。「我想……」 「你想要去搶親!」仔細思考過後,再加上對柳宿頑皮個性的認知,湘織很快便猜出柳宿心中的想法。 「賓果!」 柳宿的坦誠讓車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湘織怯怯地開口:「這會不會有點缺德?」 「是有一點,但不可否認的,它也很有趣,不是嗎?」邵蕾已經倒向柳宿這一邊。 「太好了!」柳宿擊掌,二票對一票,通過表決。 「誰去?」 三人面面相覷,原本高張的情緒一下子又冷了下來。「交給我好了。」邵蕾自告奮勇。 「不行!」柳宿馬上反對,「以你那古怪的性格,去的話鐵定會誤事。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抱著新娘的捧花或是小花童直呼可愛,而忘了你的使命啊?我看,還是讓湘織去比較保險。」 「我不敢啦!」湘織立刻拒絕。「要是普通一點的惡作劇我還可以,可是,這是搶親那!」在上帝的面前做這種事?她才不幹!「怕什麼,湘織,法律上又沒規定搶親要殺頭。」 邵蕾慫恿著她。「不行,我一緊張怕會壞事。」湘織怯怯地再次拒絕。 「那……沒辦法啦,既然是我想出來的點子,那就由我上吧!」柳宿輕鬆地擺一擺手。 「宿也不行!」邵蕾叫道,「宿如果去的話,一定是抱著新娘罵新郎,這多奇怪!」 「有什麼不行?反正還不都是搶親!」搶新娘或搶新郎有什麼差別嗎?「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吃醋?」柳宿一把攬住邵蕾的腰,一邊用戲諺的口吻道:「你放心,這只不過是一場戲而已,我還是一樣很愛你的,甜心。」 邵蕾用抱枕將柳宿和自己隔開,「宿,我才不像你有特殊癖好呢!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柳宿』這個人而已!」所以啦,如果有一天,星宿或是鬼宿出現的時候,她也會和喜歡柳宿一樣的喜歡他們的。 「不如……讓我去吧!」聶小潔根本沒回過頭,但她冷冷的一句話就像是在長崎和廣島投下的原子彈一樣,先是一聲轟隆巨響,然後是一片死寂。 「小潔?」湘織簡直不敢相信小潔竟會做出這種提議。 平日的她只是和她們站在同一陣線,從不參與實際行動的,怎麼今天會突然說要參加呢?「潔,你剛剛說,你……要去搶親?」邵蕾的眼中泛著激動的淚光。 小潔她……是不是病了?「沒錯,我不行嗎?」聶小潔望向她們,眼神堅決得教人害怕。 眼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柳宿只有硬著頭皮跳出來說話了。「咳——潔,是這樣的,我這幾天心情好,東西也吃了不少,你就當我剛才是吃壞了肚子在胡言亂語,把我剛才的提議給忘了,好不好?」柳宿諂媚地笑著。「我們不是還要上臺北找聶叔叔和阿姨嗎?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是呀,別讓聶叔叔和阿姨久等了。」湘織也認為不要讓聶小潔進去教堂裡做傻事是比較正確的決定。 「潔,如果你覺得累了,不如換宿開車吧,你到後面來休息一下。」邵蕾肯定的認為,聶小潔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才會這樣。 聶小潔轉身將車鑰匙拔了下來,「我覺得……我該要有所改變了。」聶小潔露出了一個難得一見的笑容——這讓她們倒抽了一口氣。 天啊!雖同是女流之輩,但是乍見聶小潔的笑容,卻讓她們三人驚豔不已。 「如何?我們可以出發了嗎?」聶小潔的聲音再度喚回眾人的意識。 「慢著!」就在大家被聶小潔的笑容給說服下車的時候,柳宿卻突然拉住聶小潔的手腕大叫。 「怎麼了?」聶小潔回頭問。 「你先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多笑,至少多對我們笑,這樣我才要下車。」 聶小潔不作任何回答,逕自向教堂裡走去。 雖說這裡可以算是個偏遠地帶,但他在這間小教堂裡主持過無數的婚禮,祝福過無數對新人,就是沒見過像今天這樣與眾不同的婚禮。 就拿剛剛來說好了,剛才在教堂門外遇見新郎,他很自然地跟新郎道了句恭恭喜,隨即他注意到教堂裡除了新郎之外沒有半位觀禮的來賓。 「是不是因為塞車?要不要把婚禮舉行的時間延後一點?這間教堂就我一個人打理,我可以配合你們。」 年過五旬的神父慈愛地笑道。 「不是,觀禮的就只有兩人,他們現在去接新娘,等他們到了這裡就可以開始。」 梵遙氣定神閑地走進教堂,逕自坐在第一排的座椅上。 觀禮者只有兩人,這種事他不是沒遇過,畢竟會選擇到這種小教堂來舉行婚禮的,大多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然而,此刻他站在禮臺上已經過半個小時了,外頭仍沒有新娘的動靜,而新郎卻仍然面不改色地坐在台下,這讓他不禁開始有些疑惑。 「新娘的家住哪裡?離這兒很遠嗎?」神父忍不住問道。 「不清楚。」梵遙聳了聳肩,語氣再真誠不過,似乎他真的不知道。 教堂外終於響起了汽車引擎聲,梵遙自長椅上站了起來。 神父引頸望向們外,看見一輛黑色的禮車停在教堂門口。 由後座出現的是兩個女孩,一個身著便服,另一個穿著白紗禮服,白紗中掀在腦後。 想必那位就是新娘了,看起來嬌小動人、清秀可愛。 「哥,抱歉,有些事耽擱了。」梵萱將身後的鞏月吟推到梵遙面前,「她就是鞏月吟。」 梵遙打量著眼前的鞏月吟,她的身材嬌小,和萱萱差不多高,是個不折不扣的清秀佳人——典型的傳統中國式女子;溫和謙恭、逆來順受型。 他想,有這樣的一位妻子,應該沒有什麼壞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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