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穎瑄 > 迷情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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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如的雙眼瞪得死大,嘴裡直嚷著:"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她還有做人子女的樣子嗎?快來人啊,快把這個孽女給我轟出去!" 沈荷影滿心悽楚轉過身子,旋身之時她似乎看到沈家興眼底一閃而抹的痛楚與懊悔? 是她看錯了吧?他在懊悔些什麼?他曾經憐憫過她那可憐又可悲的母親嗎?曾經朝思暮想過她這個始終無法陪在身邊的女兒嗎? 沈荷影迨然抹去臉上的淚,清楚明白的知道這輩子她再也無法踏進這裡一步,沈家便是她的禁地了。 她舉著如鉛重般的步履,一步又一步的朝著門外走去,幽長的門廊阻絕了沈梅影絲絲焦慮又不忍的呼喚,卻阻隔不了所有她對沈家的恩怨情仇。 步出了大門口,一滴又一滴的水滴撲濺到她的臉上,她抬起楚迷的眼望向天空,原來不知何時天竟下起雨來了。 她的嘴角漾起了一抹神秘而悽楚的笑意,開始發了瘋沒命似的向前奔跑,她顧不得所有鎮民們的異樣眼光,她那形只影單的身子穿越了小鎮,像只掙脫了囚籠的小鳥迅速飛進了直通絕塵山莊的小森林。 現在的她終於明白了!明白當年母親那種為了追愛願受眾人唾駡,甘受愛情之火烈焰焚身之苦的心情,更能體會傳說中的祭典新娘。 雨勢更加瘋狂了,在她幾近體力不支倒地之前,她已經來到了絕塵山莊的大門口了。 她瘋狂的敲打著大門直到夏致遠開門之後,見到她滿身濕透、神形狼狽的站在門外為止。 "該死的!"夏致遠忍不住詛咒了一聲,所有你最好能給我個很好的理由讓我允許你這麼虐待自己!"他伸出雙臂將全身濡濕的她納入懷裡。 "告訴我——"她虛軟在他溫暖的男性胸膛裡,氣若遊絲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娶我?" 夏致遠的身子微微一震,儘管他的心底早已漾上了千萬個疑問,但,他仍在她的耳畔輕輕呵氣答道:"相信我,我的速度會快到如你所願。" 沈荷影從他溫暖的管彎微微仰起小臉,她的人生從沒有過這種瘋狂極致的淋漓感受,而夏致遠那張似乎載滿深情無數的男性臉龐,竟教她在俯仰之間微微心安。 她的嘴角漾出一抹安詳而甜適的笑意,便整個人在夏致遠的懷裡昏厥了過去! 在她暈厥之前惟一能夠納入眼簾的,是夏致遠那張神態驟變、充滿焦慮的男性臉龐。 簾外雨潺潺,屋內卻是春意闌珊。 此刻絕塵山莊的主臥室裡的壁爐正燃著炬熱的火光,整個臥房的溫度也不斷的上升,滿室微弱暈黃的燭光投影在床上那具包裹在被單下的女性身軀上,交織出一幅教人不飲也醉的好光景。 夏致遠打從二十分鐘前將自行調製好的蛋酒端了上來之後,他就寸步不離的守在沈荷影的床邊,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沉睡中的沈荷影似乎連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她那色澤飽滿的雙眉皺得緊緊的,眼皮也不時在閃動,尤其她蒼白無血色的臉頰上那道清晰鮮明的五爪指痕上看來,八成是她那個暴力成性的父親的傑作。 他到底該怎麼幫助她?夏致遠的心底突然湧上了一股乏力感。 如果可以,他想帶她走出昔日的心靈陰霾,幫助她忘卻所有的創傷痛苦,保護她不再受到任何暴力的傷害。 就在此時,沈荷影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映入眼簾的是夏致遠那對深邃,似乎迷彌著許多難言痛楚的雙眼。 她不記得上次是什麼時候看到他這種盛滿深情的眼神,遙遠的似乎像是上輩子的事。 沈荷影虛軟的坐直身子,才猛然想起今天傍晚她在沈家發生的點點滴滴,她下意識的輕捂著左頰仍感到疼痛的部分,憤恨交加的淚水再度止不住的奔流。 夏致遠端著那壺蛋酒無聲無息的靠近床緣,"快喝下這些溫熱的蛋酒,我可不想摟著一個病懨懨的新娘舉行婚禮!"他近乎粗聲惡氣的命令她。 "婚禮?你的意思是——"沈荷影接過那杯熱騰騰的蛋酒,茫然而錯愕的反問道。 夏致遠順著床沿坐了下來,嘴畔漾起了一抹嘲謔邪氣的笑容,"難道你忘了昨夜你冒著風雨,跑了一公里多的山路來到我的大門口,流著淚要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和你結婚的事?" 沈荷影的臉頰頓時羞赧得無以復加,"我沒有忘記,不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她話還沒說完,夏致遠已俯下頭來以著濕熱纏綿的吻封緘住她的嘴。 沈荷影幾乎無力抗拒這太過炙熱、來勢洶洶的吻,她禁不住回應夏致遠嫺熟的親吻技巧和熱情,於是她的雙手像支攀沿的藤蔓般附著在他的頸項。 而後夏致遠索性將她推倒在床頭,他輕柔緩慢的愛撫著她的纖腰,趴在她的耳畔微微的喘息。 夏致遠以著愛憐而撫慰的眼神看著她:"天色微微的亮了,你趁現在快休息,明天早上九點我們準時出發,我可不想在婚禮上看到一個因睡眠不足而面有菜色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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