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穎瑄 > 迷情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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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都還沒有說完,夏致遠以著最快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肘,在沈荷影還來不及意識到他想做什麼之前,她已經被夏致遠拖進一間緊鄰著他們的廢棄倉庫中。 沈荷影大驚失色,她開始使出渾身的氣力要掙脫他的斷然獨行,但她的掙扎只換來他更粗暴的鉗制,夏致遠的腳狠狠地踢上了倉庫的木門,並用他健碩的男性身軀將她柔軟誘人的身子強壓在門板上。 當夏致遠那對深邃、飽含慍怒、帶有魔力般的炙熱雙眼緊盯著她時,沈荷影強烈得感覺到自己逐漸責張的血脈、狂亂的心跳,過分親眼的身體接觸帶了一股如電流般強烈的激流。 沈荷影從沒有和異性有過這麼緊密的貼合,她可以感覺到夏致遠灼熱的喘息,頎長的男性身材,還有她那蟄伏於內心深處蠢蠢欲動的熱情! 沈荷影羞愧得臉上盡是難堪一片,"請你以後不要再接近我了,我不希望再發生剛剛那種事。" "為什麼?因為禮教和道德感不允許你這麼做?還是你的情感命令你必須逃避我?"夏致遠伸出手撫摸她光潔的髮絲,語音嘎啞的對她說道:"你對我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對不對?"夏致遠沙啞的嗓音隱藏了太多深沉的感情,"告訴我,你根本不愛徐子軒。" "夠了,夏致遠!"沈荷影整顆心難受的好似被掏空了般,"你何苦總要活在這種自欺欺人的假像裡?我對你什麼感覺都沒有,你不要忘了,我才剛和徐子軒舉行過訂婚典禮,我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無論如何過完年後我都會嫁給他!" "那麼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夏致遠的臉龐愈來愈靠近她,他炯炯有神的雙眸似乎可以望穿她的隱秘心事。"我要你看著我,然後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申一遍。" 沈荷影的胸口被他這幾句話狠狠撞擊著,她心虛而無助的抬起臉來,烏黑清亮的雙眸寫滿了太多痛楚和悲哀。 他們就這樣彼此靜默無言的凝視著彼此,仿佛這個世界只剩彼此的思維和氣息,一股強炙而親昵的情愫在他們之間不斷激蕩。 就當沈荷影幾乎快受不了這種低調而狂亂的氣氛,準備對夏致遠棄械投降時,倉庫附近的小巷內卻傳來一聲聲呼喚著她名字的女性嗓音。 沈荷影的心頭掠過一震,這個聲音是沈梅影的聲音,看來八成是她出來太久,她的父親派沈梅影出來尋找她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此時重新湧回她的腦中,於是沈荷影推開了夏致遠高大的身影,迅速從他身邊掠過,步出了這間廢棄的倉庫。 "荷影姐,你跑到哪去了?訂婚儀式後你人就跑不見了,爸爸又差點要大發雷霆。"沈梅影急急忙忙的說道。 "對不起,我只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沒想到走著走著就忘了要回去。"於是在沈梅影的催促之下,她旋過身離開了這個不為人知的偏僻地帶。 然而,她卻可以始終芒刺在背的感受到夏致遠那道灼熱犀銳的眼光正在注視著她, 不知怎的,沈荷影驀然感到一股近乎自虐般的心痛。 就在小鎮上祭典慶祝活動過後一個星期,一個流傳了百年的詛咒又悄悄在這個寧靜許久的小鎮重新沸騰,所有鎮民都處在謠言四起、人心惶惶的疑懼裡。 祭典新娘的傳說又開始被鎮民炒作起來,所有關於絕塵山莊的過往雲煙再度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個小鎮大半鎮民賴以維生的沈家茶園和徐氏茶廠也漸漸感受流言的殺傷力,兩個權勢鼎盛的家族也陷入了一片不勝其擾的意外之中。 鎮民們之間都在交頭接耳著聽來的流言,傳播著這樣的一個事蹟: 在一個星期前的某個深夜裡,有鎮民曾在通往絕塵山莊的那片小森林中見到了祭典新娘,根據鎮民的描述,傳說中的她仍身著一襲她最鍾愛的白衣白裙,發似流泉,衣若翩蝶,蒼白的美麗臉龐上有著抹不去的憂憐的哀愁,映照著她那格外冷若冰霜的氣質。 鎮民們說,她並沒有攻擊任何人,只是她那閃爍著淡漠和陰森的眸底,似乎蘊藏了另場準備掀起的風暴。 "簡直是荒謬無知!一群沒受過教育的鄉下人!"謠言傳開之後,首當其怒的便是沈家興。 "沈伯伯,您先不要生氣,我相信這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時間一久就會跟著消失掉的。"向來溫文理性的徐子軒深思地說道:"目前當務之急是要穩住茶廠員工們的心情,連續幾日來茶園被嚴重破壞,再這樣子下去茶廠生意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關於詛咒的謠言更會漫天飛舞。" "根本沒有詛咒這回事!這個傳聞全是那些沒受過教育的鎮民杜撰出來的。"沈家興整個人氣到跳腳,近乎暴怒的說道:"除了這個該死的謠言之外,我們沈家辛苦種植的茶園也遭到破壞,這下子難道要我請人日夜看守茶園不成?" "但是……如果不是祭典新娘在居中搞鬼,那——為什麼隔日清晨茶園裡會散佈著片片碎花白絹?傳說中祭典新娘的衣袖也是不染纖塵的白——"閑來無事坐在一旁的沈梅影嘴裡也忍不住開始犯著咕噥。 沈家興凌厲無比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懂的事就給我少說兩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給我認真正經的找份事做,好好振作你的生活?" "爸,你——"沈梅影又生氣又難堪,索性閉上了嘴巴。 從頭到尾都在一旁保持著緘默的沈荷影邊聽著他們的對話,思緒也跟著飄忽神遊起來。 沈荷影冷眼凝望著她父親那處在暴怒中的嚴厲臉色,她的心底竟有份油然而生的快感。沈家興的痛楚和狂怒的表情無疑又挑起了她心中那把仇恨的火焰,也惟有在她看到沈家興是如何坐困愁城的時刻裡,她才會明白她對自己父親的恨意有多麼深刻。 "沈伯伯,不管是您的茶園要暫停採收也好,或者是我們家的茶廠要暫時歇業,總之我希望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而影響我和荷影的婚禮。" "這你放心,再怎麼說我都不會讓你和荷影的婚事就此停罷。"沈家興以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口氣說道。 "是啊,徐大哥和荷影姐的婚事是咱們沈徐兩家在這鎮上這十年來的大事,說什麼都得辦得風風光光的。"沈梅影巧笑嫣然的說道。 "梅影說的沒錯,我和荷影可以早點籌備婚禮,讓鎮民們把焦點放在我們的婚禮上,這樣茶園和茶廠才不致於老陷入詛咒的迷思中。"徐子軒關愛的眼神立刻投向始終保持沉默的沈荷影,笑著問道:"荷影,你怎麼都不說話呢?你是不是不想那麼早就舉行婚禮?" "當然不是!"沈荷影似乎被他嚇了一跳,她連忙搖頭,"我只是在思索茶園的被破壞和祭典新娘之間究竟有何關聯。" 沈家興從鼻孔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說:"我說過了,不要費心去理會那種根本不存在的謠言,你還是多把心放在子軒身上,好好準備年底的婚事要緊,你聽清楚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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