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穎瑄 > 迷情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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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例外的,在地方上集名望與權勢于一家的沈家和徐家,自然也投入了廟會和慶典的活動之中,每年這個時候投資在慶典活動上的人力和財力,更讓整個慶典生色不少。 沈荷影雖曾離開這個小鎮長達十多年的歲月,但在她年少歲月的記憶裡,廟會和慶典活動永遠是所有鎮民的精神指標,也惟有回憶起所有她參與過的祭祀慶典時,才會有那麼一絲的溫馨懷舊之情湧入她的心扉之中。 整個小鎮一大早就陷入了一片人聲鼎沸的喧囂聲中,原本就狹隘不甚寬廣的街道更是被前來採訪的新聞媒體,和大批湧入的外來遊客給佔據了,造成水泄不通的擁擠局面。一整個上午,油爆聲和吆喝聲在廚房和傭人們之間此起彼落,沈荷影便在堆積如山的鍋碗瓢盆間埋頭苦幹。正午時刻,沈荷影便來到鎮上占地最廣的中庭廣場,今晚沈家將在這裡舉行盛大晚宴款待所有親朋好友和鎮民。頂著暖烘烘的大太陽,沈荷影來到了中庭廣場,當她準備直接和廣場管理員洽談所有今晚晚宴事宜時,寺廟廣場前驀然響起一陣喧囂聲、鑼鼓聲和吆喝聲響徹雲霄。 沈荷影忍不住好奇的趨身上前混入擁擠的人群中,原來迎神丁式已選在黃辰古時開始,幾乎所有的鎮民都前來爭相觀睹這場年度丁式。 她近乎眩惑的望著眼前的景象,一群身著顏色鮮亮的祭典服飾的鎮民唱著她無法聽出調子的歌曲,但她知道這是他們的謝天丁式,感謝上天讓他們有個豐收的一年。 而這些鎮民是這麼快樂而知足,只願析求衣食無缺的生活,沒有多餘世俗的物質欲望。 這樣壯觀的場面撼動了她,也感動了她,呆愣了好半晌,幾滴又鹹又濕的液體流進了她的嘴裡,她才赫然發現不知何時她已流下動容的淚。 就在沈荷影想趁著四下無人迨然抹去臉上的淚痕時,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無聲無息的靠近了她,充滿磁性的低沉男性嗓音在她耳畔輕吟道:"你是在掉眼淚嗎?我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多愁善感的一面。" 沈荷影連忙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夏致遠那張似笑非笑、略顯譏諷的男性臉龐,大太陽下的他仍是那副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模樣,下巴的胡碴顯得格外茂盛粗刺,不經意的洩露出昨夜的他照舊宿醉一夜到天明的事實。 即是如此,他仍然看起來是該死的英俊! "你——"沈荷影臉頰的淚痕未幹,卻羞赧得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你在旁邊窺視我很久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麼魯莽、沒有禮貌?!" 面對她的指控和慍怒,夏致遠只是不以為意的挑起了濃眉,"你非得每次見到了我都得豎'生人匆近'的警示牌嗎?" 沈荷影眨眨清澈的雙眸,硬是把淚水給逼回去,"你站在旁邊窺視我的時間有多久?嘲笑我的時間就有多久?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要求我對你擺出一副笑靨迎人?" 沒想到夏致遠只是淡淡的撇唇一笑,那樣的笑容意教她看起來有幾分邪氣,"你怎麼會以為我會在心底嘲笑你?我說過了,你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傑作,一件無可挑剔的藝術品,即便是你掉眼淚的樣子也都美得教人心醉。" 沈荷影聽完他的這幾句甜言蜜語,一種心旌動盪的感覺竟然在她心底緩緩漾起。 但是,向來深知不習慣男人的甜言蜜語的沈荷影,卻不自在的清清喉嚨後說道:"謝謝你的恭維,坦白說剛才那種熱烈壯觀的場面震撼了我,這些鎮民是那麼全然的奉獻自己去熱愛這個地方,這種休戚與共的情懷是離家十多年的我所無法體會擁有的。" "你說的沒錯。"夏致遠盯視的她的眼神微微眯起,落向未知的遠方,"這是個充滿生命力的小鎮,擁有著最豐沛的情感,初來乍到時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隱約的感覺這是能夠讓我靈感泉湧的地方,或許她能夠成為推動我重新創作的動力。" 沈荷影心頭微微一震,過了半晌她才遲疑的緩緩地問道,"聽說你以前是個電視編劇,同時還是個名作家?" 她的問題讓夏致遠整個臉部表情變得冷硬而陰霾,他沙啞而粗嘎的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我以為像你們這種系出名門的大家閨秀,向來不屑打探我們這種宿醉酒鬼的過去。" 沈荷影唇畔漾上一個飄忽的微笑,"這是個沒有秘密的小鎮,來到這裡沒有所謂的過去和隱私,更何況只要步出這個小鎮重回外界,你是個坐擁名利和社會地位的人,即使身在這個小鎮這些過去也會永遠跟隨著你。" 沈荷影的言語觸動了他心底最敏銳的神經,他緊抿著唇,目光炯炯的緊盯著她,仿佛想從她的臉龐上看出她為何能輕易的解讀出他的想法。"坐擁名利?社會地位?"夏致遠重重的冷哼一聲,粗啞的低聲說道:"那些全是些狗屁倒灶的東西,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個落魄潦倒、江郎才盡,寫不出任何東西的人。" 沈荷影深思般的凝望著他,輕淡的語調一什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所在,"你不是寫不出東西了,更不是江郎才盡,你將自己放逐到這裡來為的是醞釀下一次更加情感豐沛的創作表現。" 夏致遠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掠過他的臉龐,他譏諷的一笑,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這樣率性妄為的剖析我?又憑什麼論斷我的一切?" 沈荷影毫不理會他的惱怒和微慍,只是逕自將目光調向仍然熱絡的廣場,"因為你是個標準的藝術家,擁有藝術家性格,一個自認再也無法創作的藝術家能做的事就是逃避社會,遁世是惟一的生存方式。" 這次夏致遠再也無法掩飾他的震愕了,探索般的目光巡尋著她的臉部表情,低沉而犀利的問道: "那麼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原因到這個小鎮來?像你這種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應該不會想在這裡度過一輩子,不是嗎?" 對於夏致遠的質疑,沈荷影沒有給予任何正面的答覆,她不自在的避開他那太過炙熱的視線,低語似的說道:"我該回去巡視會場了,傍晚以後鎮上的慶典活動會達到最高潮,好好享受你在這個鎮上時的獨處時光。"說完,沈荷影立刻像一尾滑溜的魚般,迅速地掠過他的身旁,往會場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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