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穎瑄 > 迷情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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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門鎖被反鎖後,屋子更加顯得黑暗和詭異,刺人耳膜的是窗戶啪啪作響的聲音,連方才門縫外那絲幽微的燭光也被強迫逼退。 燭光?!沈荷影想到這裡,心頭倏然一驚,這幢屋子不是已經空廢數十年了,長廊外的那一整排造型別致的蠟燭又是打哪兒來的? 莫非——這幢屋子真的有鬼? 驚懼的淚水像失了控的水龍頭開始狂泄奔流,老天!如果她有第二個機會,說什麼她都不會再因一時好奇,而誤闖鎮民們口中的禁地。 窗外的風雨仍舊強勢,沈荷影轉過頭去時,似乎看見一個白影從窗外飄然而過,這個想法嚇壞她了,她開始無法克制情緒的瘋狂尖叫,痛楚和恐懼像一條繩子緊緊勒住了她,幾乎教她不能呼吸。 就在沈荷影試圖說服自己剛才的白影只是出自她的幻覺的同時,木門那卡死的門鎖居然自己在動!而且還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沈荷影用雙手捂住了嘴巴,好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汗水和淚水在她清麗、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縱橫交錯。 她的雙腿像被人釘在原地般直直的動也不能動,黑暗中的恐懼幾乎要吞噬掉她整個人,而木門的門鎖仍被外力強烈碰撞著,門外的遊魂似乎正在向她宣示著非得破門而入不可的決心! 須臾之間,木門的鎖已經被狠狠的敲撞在地,發出一聲清亮的聲響,沈荷影雙眼凝聚著、驚恐望著那準備破門而入的遊魂。 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撞開了木門,黑暗得見不著一絲光線的屋內根本分辨不出來者何人。 "鬼"這個字眼一下子便沖入了沈荷影的腦海,她整個人像失了控的野獸般撲上前去,開始猛力的捶打著"那個鬼"! 你——"那個鬼"居然可以活活的抓住沈荷影的手臂,而且力道之大足以教她掉出眼淚。 沈荷影美麗清麗的雙眸裡寫滿了驚慌和恐懼,依稀仿佛之中,她在黑暗中似乎看到一對如鷹隼般犀利的雙眸。 淡漠得不帶一絲情感,冷冽的像是十二月裡的第一道初雪! 這是沈荷影整個人暈厥進"那個鬼"懷裡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夏致遠嫌惡慍怒的瞪視著橫躺在他沙發長椅上的女孩,此刻的她正蜷蛐在他那套昨天才搬進來的真皮沙發椅上。 這個女孩的全身濕漉漉的,衣服的裙擺甚至還在淌著水,夏致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全身被風雨打得濕透的女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她這種擅入禁地、私闖民宅的行徑儼然惹惱了已經買下這幢房子的夏致遠。 夏致遠從酒櫃中取出一瓶威士忌,狂放的仰起頭來灌了一大口,他目光深沉犀利的盯視著躺在沙發上,因被雨水打得濕透而顯得曲線畢露的沈荷影,腦海不禁暗暗思忖起她的來歷。 他在這個鎮上來來去去不下數十回了,印象中的鎮民不是些老弱婦孺,就是些專門經營茶葉買賣的生意人,鎮上的人口不多,但他實在記不起這個女孩的面容。 這個女孩擁有一張精緻絕倫的完美臉孔,充滿女性化的魅惑力,她的一頭長髮濕答答的貼在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上,她前襟的扣子在剛才的慌亂拉扯之中被扯開了兩顆,露出她半個雪白優美的胸部。 夏致遠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有股獨特而神秘的美感,她的美和韻味是渾然天成。 思及此,他不禁下意識的移開視線,他發現這個女孩即使是在熟睡中居然可以給他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目前的他事業正處於深淵底壑,人生更處於低潮時期,而這幢他在半年前和屋主好不容易才談攏價錢的古屋,卻又被這個女孩莫名其妙的闖了個大空門! 看來幸運之神已經決定離棄他,從此不再眷顧他。 夏致遠想到這裡,一股痛楚而憤怒的感覺又緊緊揪住了他,他再度昂起頭來狠狠的灌了幾口酒。 在這種悚息而彷徨的人生時刻裡,他痛苦、始終緊繃的神經需要不斷的被麻痹,惟一能夠藉助的也只有酒精! 就在他昂起頭準備將瓶內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時,沙發上傳來的微弱輕吟聲讓他放下手中的酒瓶,所有的注意力不得不集中在那個女孩身上。" 即使是在睡夢之中,沈荷影仍舊可以敏感的感受到那道冷冽敏銳的視線,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當她的雙眼微微撐開時,四周明亮刺眼的光線刺得她睜不開雙眼。 沈荷影不安而痛苦的扭動了幾下,在她意識到自己的四肢可以活動自如時,她的雙眼倏然猛地睜開了。 沈荷影緩緩的將視線移到那塊橡木書桌,赫然驚覺一雙穿著牛仔褲的長腿正斜倚著桌角。 這個認知讓她從昏眩渾沌的狀態中猛然醒來,沈荷影的視線迅速的循著那雙長腿的方向望去,一對森冷、犀利的目光即刻攫獲她的所有注意力,奪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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