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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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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我灌迷湯,」左霓霓推開他,偏他不放。「快放開啦,被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這是光明正大的。 「我是『男人』。」左霓霓重重地咬字。 「假的。」這是他們都明白的事。 「好啦、好啦,」左霓霓拿開他的手。「不要孩子氣了,你去忙吧!」 聶雲不甘願地鬆開手。「你總是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我。」 左霓霓依戀地牽起他的手。「誰說我想要離開你?你不知道我多麼想跟你待在一塊,只跟你哪!」 「忙完了這裡,我們就好好地去玩一趟,好不好?」她現在為了他而這麼辛苦,當他忙完後,也該是他帶她去遊山玩水、輕鬆一下了。 「一言為定。」左霓霓伸出小指道。 聶雲的小指與她的交纏一起。「一定。」 阿朱來了,左霓霓的工作卻反而增加了起來,原因是阿朱說,她缺少一個可以幫她忙的「跟班」。所以左霓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花整天的時間陪孩子們學字和唱歌了,她只好不停地擠出多餘的時間來。 「快走,快點啊!」阿朱叉著腰,大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走路慢吞吞的,拎這麼一點東西都沒力氣!」 沒力氣?她不想想,她左霓霓今天到底忙了多久、做了多少事!更別提現在她拎著的,並不是「一點東西」,而是兩大桶水!而她剛剛才提了四大桶水! 左霓霓在家從來沒提過水,因為左霏霏會負責;而她來了這兒好幾天,也沒做過,因為粗重的工都有鎮長的妻子做。所以其實當她提著這麼大的一個水桶時,她心底已經迭聲叫苦了,只是憑著性格的倔強,死不肯叫出來而已。 當男人,果然是自討苦吃的啊!左霓霓心裡已經後悔不已了。 「快走啊!」阿朱不耐地道。怎麼會有男人像他這樣啊?肩也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是叫他幹點兒事嘛,都拖拖拉拉的,還血色全無!有沒有搞錯啊? 「不是正在走嗎?」左霓霓沒好氣道。 阿朱見不得他這樣子,於是走過去,替他提一桶。「你知不知道救人是講時間的?一慢,就來不及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晚才趕來?你來之前又死了好幾個了。」左霓霓邊喘氣邊說。好重啊!怎麼會這麼重?要是大姊在就好了。 「我從福州趕來的耶,算快了。」要不是有聶雲在此,她才不會晝夜不分地趕來呢! 左霓霓張張口,卻只吸進空氣,她已經沒氣跟阿朱吵嘴了。 「我的聶雲真是了不起!」阿朱看著原本缺水的鎮民,現在都有充足的水可喝了,心裡有說不出的驕傲。「你看,鎮上的人都有水可喝了呢!是我的聶雲做的。」 「我的聶雲」這句話,左霓霓這一個月來已經聽了不下百遍了。由當初的氣憤到現在的無奈,甚至覺得好笑,她已經無所謂了,反正無論阿朱如何說,聶雲也不會是她的,因為他早已是她左霓霓的嘛。 「鎮上的人,你都看了個大概了吧?」左霓霓實在很想快些擺脫這種日子,教孩子學習識字,遠比這個輕鬆自在。 「原本是,」阿朱蹙起彎月眉。鎮民中的毒,她都已經解了,所以這一個月來,中毒者的潰爛發炎情況與紅斑都有了明顯的改善。病情較輕者,甚至已經好了。「可是那幾個外來人,你不是也知道嗎?他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總是治不好。」 左霓霓也想起那幾個外人,他們是半個月前到來的,來到時身體受了不少傷,於是村民便將那三個外來人安頓了下來。但說來也奇怪,他們所受的傷雖然很重,但經過一個月的治聞,已經好了七八分了。但他們的精神總是不好,還經常嚷累、叫頭暈,害她們每天都要去看他們幾遍,卻又找不到病因。 「是不是你的醫術——」 阿朱倏地瞪大眼,狠狠地瞪她。「你要敢說我醫術不行,你就試試看!」想她從小跟著師父學醫,盡得金鑫的真傳,治病解毒無一不精。他敢說她醫術不好?想找死了! 「我是說,」左霓霓轉轉眼睛。「是不是你的醫術還有保留,沒盡使出來?」 阿朱哼了哼。「反正你不懂醫術,說了也是白說。」她就是看不起他!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怎麼看都是她的聶雲最好。 「是、是。」左霓霓應和。 「走,快點看完這幾個人,我們就可以吃飯了。天知道,我已經快餓昏了。」阿朱率先走進一家破泥屋內。「聶雲!」原來聶雲也在! 聶雲冷淡地對阿朱點個頭,然後就直接接過左霓霓手中的水桶。「太重了,為什麼不叫人幫忙?」她的手都起繭了,她的手原本是很細嫩的呀! 左霓霓瞄了一眼阿朱。「我是『男人』嘛。」她的語氣是苦苦的。 聶雲輕笑。「現在知道當男人有多苦了吧?」他一語雙關。 左霓霓沒好氣地睇他。「深深領悟到了!」 「你今天怎麼在這?」左霓霓問道。幾天前的那一場大雨把幾間原本傾斜的泥房子給衝垮了,於是剛挖好井的聶雲,又得帶著人去修葺這些年久失修的房子。 「今天來看隔壁豆豆的家,就順便也看一看這間了。」 「喔。」左霓霓笑笑。「不過也別忙壞身子了,這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頓飯呢!」而且晚上她想找他說句心裡話,他都不在,總是很晚、很晚才回來。 「知道。」聶雲的心窩暖暖的。 阿朱撇撇嘴,不高興看到聶雲居然跟一個男人能聊這麼愉快,卻對她這麼冷淡。其實自從他們第一天相見後,他便一直對她這麼冷淡而疏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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