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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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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犯太歲了嗎?怎麼這麼倒霉?過兩天就過年了,她總不會在今天死去吧?嗚,她不要啊!她才十八歲還這麼地年輕,她不要死啊! 那個聶雲,怎麼還不來救她?他再不來,她看不用惡徒殺掉她,她也會凍死了。 她半躺在地上,姿勢很不舒服。她輕輕地吸口冷氣,腦子總算冷靜下來了。雖然心裡還有莫大的恐懼,但此刻,她也只有把它強壓下去。不想死,那她就必須勇敢和鎮定。 唯一值得慶倖的,就是她脖子上的血似乎止住了。 「起來,」男人解開她的穴道,踢踢她。「不想死,就生個火。」他眯起眼。「你可不要告訴我不會,不然,我會先奸後殺!」他揚了揚自己的刀。 左霓霓忍住大罵的衝動,拖著快要散掉的身軀,一邊拾著破廟中的稻草和小木塊,一邊用手在地上抹了抹,再塗到自己的臉上。裝醜一點應該不會惹起那男人的獸性吧? 把稻草和木塊全部堆好後,她接過男人丟過來的火摺子,點燃了它們。 溫暖、稀薄的溫暖總算祛走了屋內一些些的寒意,但左霓霓還是很冷,因為她不敢坐近火堆。 「你和聶雲是什麼關係?」男人伸個懶腰,問道。 左霓霓瑟縮了一下。「朋友,普通朋友。」她有考慮說「沒關係」,但她既然叫得出聶雲的名字,那要說他們沒關係,似乎太令人無法信服。 「只是朋友?」男人大笑幾聲,卻很空洞。「我看不像。你叫什麼名字?」 左霓霓微微一嚇。「三子。」 「三子?」男人狐疑地瞅住她。「說謊!沒人叫那種名字的。你最好說實話,要是我逃得了命,我不會放過所有欺騙我的人的。」 你逃得了再說吧!「是真的。」左霓霓一口咬定。 男人望著她,左霓霓極力忍住想尖叫的欲望,強迫自己與他對視,並且不准畏懼、退縮。終於,男人笑了笑,再重重地哼幾聲,移開了目光。 左霓霓不敢鬆懈,怕被他發現。不過,他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她呢?聶雲沒有追來不是嗎?他為什麼還要帶著她這個包袱呢? 「我不會殺掉你的。」男人好象背後也長了眼睛似的,不用瞄她,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 「為、為什麼?」左霓霓冷得口齒不清。天色已暗,寒風更狂冽,氣溫隨著遠處太陽西下而迅速下降。左霓霓很懷疑自己能否在這裡熬上一夜。 「因為他在附近。」說完,他一個跳躍,躲開一支急速飛過來的竹枝。 男人躲開後,翻身想捉住左霓霓做人質。 左霓霓這回學乖了,見著男人過來,她發揮著自己潛藏的能力,敏捷地跳起,然後狂跑起來。 「想跑!」男人大喝,展開輕功捉拿她,卻被一支支不知打從哪裡射來的竹枝給絆住。 左霓霓沒命地狂跑,也顧不得竹枝會不會刺中自己,反正她知道,她絕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命就會沒了。 才想完,她的裙擺就被人扯住,她「啊」地一聲,摔在地上,扭頭一看,赫然是拿刀的男人。 男人舉起刀,雙目泛血,似乎想一刀將她了結。 左霓霓捂住眼睛。「聶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最後的關頭,居然會叫出他的名字。但她就是不自覺地叫了,仿佛這是一道符咒,只要她能叫出來,她就可以獲救一般。 然後她的纖腰就被人環住。她還在閉著眼,不清楚情況怎麼樣,但一股好聞的,屬於男性強勢的、能令人情緒安定下來的氣味,卻不斷飄入她的鼻子內,侵入她的肌膚,然後到達她的心,讓她的恐懼、不安、焦慮都奇跡般地平復下來。 「沒事的。」聶雲的聲音響在耳畔。 左霓霓睜開眼,見著聶雲一手護著她,而另一手則拿著劍指著男人,目光與表情都非常嚴肅、凜然。 左霓霓有些微惑。他的樣子明明如此冷酷,為什麼他的手臂卻這麼地有力、他的懷抱會這麼地溫暖呢?不大符合她的想像。 她的腦子正在亂七八糟地想東想西,完全沒有留意到周圍環境,不知道聶雲何時放開了她。她只知道,等她回過神來時,男人已經倒下了。 「他死了?」左霓霓捂著嘴,全身發抖,她不要看見死人啊,這樣會倒霉一輩子的。 「放心,他沒死,我只是點了他的穴。」聶雲把一些白色粉末倒入他的口內,一邊回答她。 「你給他吃了什麼?」左霓霓不敢走近他們。 「五石散,可以讓他的武功暫時失去的。」聶雲轉過身來,見著她的臉又髒,頭髮又亂,他皺起了眉。「你的臉怎麼這樣?」 左霓霓跪坐在地上。「你還有心情管我的臉,他怎麼辦啊?」 「我已經通知了衙門的人了,待會兒他們應該會趕過來。我們先在這兒等一會兒,好嗎?」聶雲在她身邊坐下,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又脫下披風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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