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贏心 > 姊姊一定強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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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左霏霏此時才發現,以她一人之力要應付那麼多男人,真有些自不量力。 風征詔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轉,然後他俯在她耳畔輕輕地道:「待會兒你假裝跟我一起到馬車上拿錢,然後你就駕馬車逃,能逃多遠是多遠。」 「那麼你呢?」為何整個逃走計畫卻沒有他? 「我——」他略略頓一下。「我會趕上來的,別擔心。」 「不行,要走一起走,大不了跟他們打,我不信我打不贏。」左霏霏最講義氣,就算是他,她也不會不理人,只顧自己。 「你還說打!」風征詔沒好氣地道。「你先走,我會追上來的。」 「可是——」左霏霏還想再說。 「別可是了,」風征詔拖她上馬車。「你到底想不想走?」他壓低聲音,炯炯的眼眸緊緊鎖住她。「你跟他們打,你能打得贏嗎?這不是說著玩的,而且我也不可能讓你受傷。」最後那句,他說得非常輕,但語氣很重。 左霏霏弄不清自己聽了這句話後,心跳為何會漏跳一拍。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所以她把這怪異的心情迅速地拋諸腦後。 「雖然我討厭你,不過出門在外嘛,大家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是。要我丟下你,我做不出來。」她也有自己的為難。 風征詔被她激得口氣惡劣了起來。「我真的很討厭你!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這些。你能不能用點腦筋啊?」 「喂,你什麼意思啊?」左霏霏的口氣也不善了起來。她是好心才不要丟下他,看看他,什麼嘛?好心沒好報!「你別以為自己讀過幾年書,就把別人當成笨蛋了。」 「那你說,你不是笨蛋是什麼?」風征詔邊拿食物,邊沒好氣地道。 「笨蛋會自己照顧自己嗎?」她認為必須為自己的智力討回公道。 「你確定現在是討論,你是不是笨蛋的時候嗎?」風征詔斜睨她一眼。 左霏霏銀牙輕輕咬住紅潤的唇瓣,清眸與他相瞪視。「你為什麼不與他們正面鬥?雖然你是一介書生,但就這麼平白地給他們錢,你覺得可以嗎?你是男人啊!你這樣不就等於是不戰而敗了嗎?你真這麼膽小怯弱?」她越說越悻幸然。她本以為風征詔雖是個討厭的人,但也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現在呢?他是狗熊都不如。 風征詔的黑眸一暗,猛地往她撲過來,將她困死在自己的雙臂中。 左霏霏的心怦然跳動,錯愕地看著風征詔的臉逐漸靠近,似乎想做些什麼。但她的大腦已無法思考了。 左霏霏頓覺呼吸急促、血脈奔流,好象風征詔將周圍的空氣都吸了去,讓她無法呼吸般。 風征詔最後停在離她的唇上方半寸,他們靠得這樣近,她可以從他的瞳仁中看見自己的倒影。他的鼻子亦碰到她的鼻子,他呼出的氣息吹拂到她臉上,混合著男人的強悍味道。他粗壯的雙臂與健碩的胸膛不斷傳來暖暖的溫度,都在在刺激著她的神經。她覺得自己的氣力頓失,不然她為什麼不推開他? 「你,你走開!」話一出口,左霏霏就嚇了一跳。因為這麼嬌柔的聲音,不似她該有的。 「不走呢?」風征詔幽深的黑瞳沉沉地專注鎖定她,不稍移半寸。 「你讓開啦!」左霏霏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無論用多少力,他都是穩穩妥妥地定在那兒,半分都沒動。 「你可以推開我,但我不會讓開的。」風征詔微笑道。 「你——不可以這樣!」左霏霏驚喘著氣說道。 「我可以的,霏霏。」風征詔笑得別有深意。 左霏霏驚恐地瞪著他。「你讀過聖賢書,不可以做出登徒子的事。何況……」她強迫著糊掉的大腦發揮作用。「現在還有那麼多人在外面。」 「你知道了嗎?」風征詔伸手輕撫她的粉頰,漆黑的眸子一片深沉、嚴肅。 「你現在知道錯了嗎?」他驀地退離開來,還給她一點空間。 驟失的溫暖與氣息,讓她雖然得以自由呼吸空氣,卻也無端地感到失落。 她撥撥頭髮、拉拉衣襟,期望藉此來淡化沒了他氣息包圍的那小小的虛空感。 「知道什麼?錯了什麼?」她平靜地討教。 「你連我都推不開,你憑什麼能自信打得贏其它的人?」風征詔雙手抱著胸,直挺的身子輕輕靠向後面。「就算你贏了,你能不受傷嗎?」 「就算我受傷,也比你給錢的強。」左霏霏仰仰頭,說道。 「如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在,我是不會給錢的。」本來不想解釋太多,但左霏霏不是個玲瓏剔透的人,不說清楚,她永遠不會明白。「但現在還有你在,我便不可以讓你有受傷的機會。而且你萬一受了傷,怎麼辦呢?就算拿回了錢又如何?受了傷的地方還是得治好。你是女孩子,你要弄得渾身是傷嗎?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別人負責,你懂嗎?」 左霏霏默然無語。 風征詔吸口氣。「我不是膽小怕事,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而已。」 左霏霏望著他,清湛的眸子有著困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他微微一頓,「我答應了你父母要好好照顧你。」 「原來是這樣。」左霏霏恍然地點頭,繼而說道:「好吧,就照你的去做吧!」好歹她現在是跟著他去杭州,她也不想給他帶來麻煩,何況他剛才說得這麼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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