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贏心 > 姊姊一定強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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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征詔失神了,伸出手,想把她擁進懷裡,好好感受著她鑲嵌在他胸膛中的安然。但他只是把手放到她的影子上,輕輕撫摸著、愛憐著。 把她抱在他懷內?他很想如此做,但他更清楚,若他真做了,他的下場只會是被左霏霏痛揍一頓、再丟進溪裡而已。 在這荒山野嶺裡,還是安分點比較好。他不確定自己能控制得了一頭發狠的雌老虎。 「今天晚上我們要在哪過夜?」左霏霏認為這個問題有必要弄清楚。 「那得看看這附近有沒有村落了。不過據我所知,應該沒有。」每次他都是快馬加鞭騎去杭州的,這還是第一次坐馬車去。所以附近有沒有村落,他還真是不曉得呢! 「沒有驛站可住嗎?」左霏霏吃驚地問。她每次去杭州都住驛站的。 「今天我們晚了出發,所以可能趕不上驛站。」 「那我們就趕快走啊!」她道,率先回到馬車內。開玩笑,如果有村落還好;若沒有,不就得和這人一起在野地裡過夜了?不行、不行,太危險了! 看看她,當他是蠍子般,怕他吃了她嗎?他好歹讀聖賢書,也是個君子耶。 跳上駕駛座,風征詔滿心不快,但也如她所願地加快馬鞭,往下個驛站趕去。但事情並不如他們所願,近晚時分,天氣突然變壞,開始下起豆大的雨。 風征詔頂著風雨,邊用手抹著迎面撲來的雨,不讓其擋住視線,另一手則緊緊攥著韁繩。 雨哩啪啦地打在車篷上,敲響在她的心中。知道自己一個人在車裡安逸地坐著,而留風征詔一個人獨對風雨,她明明該高興才是。但她不僅沒有高興的心情,還悶悶的、很不舒服。 怎麼回事呢?她不會在關心他吧?她思索一會兒,決定自己會有這種異樣的感受,全因為她有義氣罷了。 對,沒錯,就是義氣!她雖然對他看不順眼,但她從來不是壞心眼的人,所以此刻見著別人受苦受難,她非但不會幸災樂禍,反而不安心。 理由想好後,她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地悶悶不樂了。 雖然不安心,但現在也沒有她幫忙的地方。她很明白,此刻她靜靜地待在這裡,便已是最大的幫忙了。她沒有魯鈍到在不適合的時候逞強。 突然,天地間靜謐下來,只除了輕微的雨滴聲。 雨停了嗎? 左霏霏打開垂簾,見著他們來到一破屋內——一間只剩下三面牆與屋頂的屋子,它甚至連門檻都沒有。不過倒挺大的,所以連馬車也可以一併進來。 「下來吧!」風征詔說道,用濕漉漉的衣袖抹著全是雨水的臉。 左霏霏看著他一身濕,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身上又是水又是黏著樹葉與塵沙的,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 「你為什麼不在下雨的時候,停下來呢?」這樣,他就不用如此狼狽了。 風征詔看著她。「你在胡說什麼?這場雨一看就知道會下很久,如果不趁天沒全黑之前,找個地方留宿,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聽得左霏霏疑惑不已。 「難道要你跟我在馬車裡過一夜嗎?你連住村莊都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呢!」風征詔四周轉了轉,發現屋內還有一些破桌子和木頭,立即拿過來生火。現在可是春天呢!一身濕的他就算沒被涼風吹,也快要冷死了。 「那今晚你要睡哪?」左霏霏盯著他搬柴生火,想幫忙,但被風征詔揮開。 「你睡馬車,我睡這裡就可以了。」風征詔指指骯髒的地。 「你睡這裡?這裡好髒。」她這樣說不是想邀請他一塊兒睡馬車,只是說出實情而已。 這女人怎麼這麼煩啊?他可是好心讓她睡馬車耶,她還那麼多廢話!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我願意洗耳恭聽。」風征詔雙手抱在胸前,揚起濃濃的眉,見左霏霏苦思良久仍然沒話好說,他這才繼續生火。「你去把乾糧拿下車來;還有我的幹衣服,我快凍僵了。」他甩甩手腳,努力不讓自己冷得麻痹。 左霏霏連忙從馬車內拿出幹的衣服,還有一包乾糧。 「你先換衣服吧!」左霏霏看看這裡毫無蔽體之物的破屋,她指指馬車。「你還是進馬車換吧!」 「不用了,我現在這樣子萬一弄濕馬車不好,你到馬車去,我換好會叫你下來的。」風征詔做個「請」的手勢。 左霏霏便轉身回到馬車內,只是心裡仍舊悶悶的。為什麼呢?她以為在這種情況下,風征詔會叫她做這做那,或者不理她,甚至壞心的要她睡地上呢!畢竟這馬車是他的。 但,沒有。雖然他沒說,但她知道他所做的,都是以她為前提。為什麼呢?她納悶,他們不是仇人嗎?也許說仇人是太誇張了些,但他們也算不上什麼朋友啊!他沒理由對她這麼好。 她看看車廂,這裡乾淨而整潔,還比外面沒有大門隔絕只能任風吹的破屋溫暖上百倍,她應該竊喜自己能有個這麼好的睡覺地方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鬱鬱悶悶的,像吸入肺腔的空氣被人扼殺掉大半似的。 「可以了,你出來吧!」風征詔溫厚的聲音把她自思潮中喚醒。 「你的頭髮還濕著呢!」左霏霏瞪著從他濃密的黑髮滴落的水滴道。 「一會兒就幹了,」風征詔不甚在意。「過來吃點東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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